江随安慰地拍拍季言的后背,压低声音说:“辛苦了兄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可能,只是今天早上的豆腐脑格外好喝,我多喝了一碗罢了。”
“好豆腐脑不贪杯啊。”江随悲壮地摇头。
“……滚滚滚。”
早上跟柏屿一番交流之后江随今天格外关注柏屿,生怕这人真一个病倒在教室,幸好今天没有体育课。
江随作为年纪最大的,他认为自己有权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位小伙伴。
虽然还不知道柏屿的生日,不过看身高柏屿稍微矮一点,应该没有自己大吧,下次找机会问问。
江随掏掏桌洞,拿出他的便签,写下:
[你好点没?]
由于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马上下课了,他在字后面画了个摸摸头的简笔画就给柏屿传过去了。
一上午过去,柏屿除了上厕所接水就没离开过座位,一直在低个头学习,江随很佩服的同时更心疼柏屿了,如果自己有小孩的话,像柏屿这样他会稀罕死的,也太懂事儿了。
江随像之前一样戳戳柏屿的后背,他已经习惯被这样骚扰了,手一背拿走纸条。
[还好。]
柏屿笔尖停顿,思索片刻后他把这两个字用修正带涂掉了,重新落笔写下:
[疼…… =( ]
柏屿真的很讨厌生病,各种意义上的病,这个时候人会很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想要流眼泪,他不喜欢这种感性超过理性占据大脑的感觉。
就像现在,他在画完那个哭脸的时候,胃又抽痛一下,他鼻头一酸,原来疼痛真正开始呼吸时,是有人看穿了你假装的坚强。
他又用修正带把这句盖上了,重新写下:
[还好。]
纸条穿到江随手上时,柏屿听到他叹了口气,“要被他讨厌了吗?”柏屿突然这样想,抿了下嘴巴继续写那道没做完的导数题。
后面的江随把纸条对光举起来,这人盖了几层啊,这么厚。
“不是,他装什么呢?”江随皱起眉毛,把纸条扔进垃圾袋。
“哔哔。”江随小声发出怪动静。
季言心领会神,向江随靠近。
“中午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跟柏屿去找下老赵,你吃完给我带两份馄饨回来,一会儿给你转钱,谢了。”
“啥?你俩犯啥事儿了?”
“我靠,我在你心里什么形象?我陪柏屿去请个假,他不好意思。”江随义正言辞道。
“哦哦。”
“江随!季言!又是你们两个,下次再交头接耳上我课你俩就分开坐!”物理老师熟练地扔粉笔头。
被批评一顿他们老老实实地熬过了下课前的最后三分钟。
待教室人走的差不多了,江随又自然的坐到柏屿旁边,跟他说:
“你别去食堂吃了,我让季言给咱俩带的馄饨,老赵这节没课,这个时间应该也吃完饭了,咱俩找他开假条去啊?”
江随怕他不同意又补充道:“你可以请晚自习的假,反正今天是英语周考,英语这东西你知道的,少学这么一次成绩也差不了多少的啦,何况你成绩还那么好。”
柏屿可能今天真的是累了,被江随这么一说真的和他一起去了赵俊的办公室。
“我说江随啊,你跟季言关系这么好,还正好互补,你多跟他请教请教怎么学物理行不行,不要再出现英语老师和物理老师夸完你俩其中一个就骂另一个,我这心脏遭不住啊,你俩再不干正事儿我真的会考虑期中考完试把你俩调开。”
“对不起老师。”江随火速接话。
赵俊冷哼一声,“你也就是认错快了。”
赵俊一边给柏屿签假条一边语重心长地和他们谈心。
“还有柏屿,你难受怎么不早跟老师说呢,一张假条的事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没听说过?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和江随玩到一块儿去,也挺好,江随这小孩儿挺乐观开朗的,能带带你。”
“不儿赵老师,您这夸我还是骂我呢?”江随毕恭毕敬的用上了敬语。
“哈哈哈当然是夸你呢,快去吃饭吧孩子们。”赵俊把他们打发走了。
拿着假条走在回班级的路上,江随如视珍宝的轻轻拂过这小张纸的表面,“羡慕啊,我会想你的柏屿。”
“戏过了。”柏屿把假条拿回来揣进兜里。
午休,是一个学生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毫无负担地趴在课桌上睡觉,别提多幸福了。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江随被铃声吵起来的时候,睡眼朦胧地伸着懒腰,看见柏屿刚接了杯水回来,他这是又难受了吗?江随不由得担心。
见江随一直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柏屿明白他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