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江随被鸟叫声吵醒,目光涣散盯着天花板发呆,意识逐渐回笼,惊觉天花板的陌生。
这是哪啊?
江随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衣服还在,他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抓弄头发,拼命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好像是和大班长一起吃饭来着,然后他好像喝醉了,然后他就不记得了,再一睁眼自己就在这了……
等等!喝、醉、了!
这三个字晴天霹雳一样,江随瞬间就清醒了,所以他是在柏屿的家,不会是自己求着来的吧?
“哇,有病吧江随,是不是人啊……”江随不愿面对现实,伸手捂住脸把咆哮声闷在手掌心。
如果世界五彩缤纷,那么江随的世界此刻只剩下黑白灰。
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才六点半,大周末的柏屿应该不会起这么早,江随蹑手蹑脚地下床,心里祈祷着不要碰到柏屿,他会自己消失的。
可总是事与愿违,他刚开门就看见柏屿拎着两袋包子,柏屿也是没想到江随起这么早,愣了一下对他说:“洗漱完来吃饭。”
“我求求你了哥,我不吃了,我要回家,我错了呜呜呜。”江随在心中咆哮,但表面上也只是抿了下嘴说:“好的。”
一直到坐在餐桌前江随都觉得不真实,他使劲掐了下大腿,嘶好疼,不是梦。
“今天天气蛮好的吼。”空气安静得可怕,江随开始没话找话。
柏屿无声扭头看了眼窗外,转回头略带调侃地注视者江随的眼睛,真是好一个大阴天,他说:“嘴里有东西别说话。”
怕江随多想,柏屿补充道:“会呛到。”
“哦哦,好的好的。”江随呵呵一笑,干巴巴补上一句,“谢谢。”
“我昨天没干什么吧?我断片了。”江随喝了口豆浆给自己壮胆,只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没有。”
瞧这委屈的表情,没干什么就怪了,江随你真该死,“好的。”
“那我为什么在你家呢?”江随不知道在问自己还是柏屿。
“你说你想来的。”柏屿的声音幽幽响起。
“哈哈,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江随干笑两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
“你的书包在沙发上,别忘记拿。”
“好的谢谢麻烦了。”江随现在真想一拳把自己打晕,柏屿竟然还帮他带了书包,他人真好。
一瞬间空气回归安静,如果不是对面坐了一个人,江随真的以为硕大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
“叔叔阿姨蛮忙的吼,这么早就去上班了。”江随嘴巴闲不住。
“这房子是租的,就我自己。”柏屿喝了口粥。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江随赶紧闭上嘴,还是不要说了。
“没事。”
江随好像知道柏屿为什么不爱说话了,也没人跟他说话。
这可不行。
江随单手托腮盯着柏屿的后脑勺发呆,第二次得出这一结论,他觉得柏屿这人挺好的,而且他还没有交过这种类型的朋友,江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和他关系更进一步时一个粉笔头砸了过来。
随即英语老师的声音响起,“你前桌的后脑勺都要被你盯穿了,刚才那组听力题选什么?”
他们二班的英语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士,短发芭比卷,长相甜美极具欺骗性,初次见面江随还以为她是那种非常好说话的老师,没想到她不是一般的严,但确实教学水平过硬加上实在美丽,学生也都很喜欢她。
“额……”江随目视前方缓慢地站起来,头微微向季言那边倾斜却发现这家伙半天不动弹。
“别看了,你好同桌跟周公约会去了。”此话一出全班爆发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江随有些尴尬地挠挠脸,他把头低下了,好巧不巧这个角度能看见柏屿的答案,他又坚定地抬起头连带声音都自信起来,“ADC。”
感谢自己5.0的视力。
“柏屿下次把你的卷子挡好,坐吧,给你同桌也叫醒。”常晴不喜欢浪费课堂时间讲废话,简单两句说完又继续讲她的课了。
“别睡了!!”江随压低声音怒吼,其实音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季言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揉了几下眼睛,他以为是下课了刚要起身就被江随拽住胳膊及时控制住了。
他们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这点小动作其实不明显。
“你要干甚去???”依旧是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可能是饿了吧。”说完他的肚子还非常配合地叫了两声。
正午的钟声打断了常晴没讲完的话,她不喜欢拖课,尤其是这种饭点前的课,于是在他说完“下课”之后,同学们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江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