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起了大学时期钱何求的各种欠揍行为,一些话堵在嘴边,差点没忍住说出来。

    “这边大家也都是几块钱几块钱的叫,至于货币嘛,貌似叫灵元的比较多。”但为君替他接过了话匣子。

    这个宿舍就是这样,但为君话少,张缚不爱说话,刚好钱何求话密,姜余酲又什么都能应上一句,大家都不会觉得尴尬。这种说话习惯又一次出现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都觉得有些微妙。

    “……本来不觉得怀念,反而是大家聚在一起了才开始觉得。”张缚难得说一句话。听他那边传来餐具触碰的叮呤哐啷的声音,似乎也在准备早餐。

    显然钱何求也看出来了:“靠,都在吃东西,我刚起床,我也饿。”

    “你刚才不是去泡咖啡了?”姜余酲问。

    “……我刚才,没有。我在床上呢,刚才又眯了会。行吧,我得起来了。”

    没过一会,又听他那边叫嚷:“啊啊啊,怎么咖啡都用完了!豆浆也没有了……”

    一时另外三人都不知道作何感想。

    *

    刚开始气氛有点冷,好像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很快话题被扯到另一个方面,一下子就点燃了引信。

    “对对对!我还要问你呢姜小酲,当初一声不吭跑去冥界了,一个理由也没有,还不主动联系我们。该罚!”钱何求开团。

    “没错,四年了,连个电话也没有。”但为君秒跟。

    张缚虽然没说话,但姜余酲看到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还一直盯着他。

    姜余酲不得不坐正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环节。

    “我……那个……我能说对不起吗?”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蒙混过关。

    “那就罚你,回人界请我们吃饭!”

    其实大家并不怪他跑到冥界这么远的地方,也不怪他没有提前告知。大家只是怪他没有多联系。几个大男人不爱说想念。就是久了,没见,那就必须得见。

    姜余酲抬头看了眼但为君。他举着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始终在杯子上,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其实……来酆都,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当初不辞而别,理由倒是说不出口。因为大学他暗恋了但为君四年,从来没有说出口。毕业那天,他自然而然地把这份感情当作已经死去的风,一转眼就吹落在身后。不好意思说什么,干脆就跑到一个看不到但为君的地方。后来慢慢地回过味来,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幼稚,但事已至此,他也过意不去,没什么理由主动拉局要大家聚一聚。

    张缚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坐在沙发上,许是觉得有些安稳,那张总是绷紧的脸看起来缓和了很多。

    “那你在冥界的工作怎么样?”他问。

    姜余酲愣了愣,随即回答。当初他来到酆都,是作为特派“调停人”被招募的。那个自称蒋安的男人说,他很有天赋做这个,而且命中躲不过这个。彼时的姜余酲听不懂这些话,过了四年,还是似懂非懂。然后他来到这里的网络公司工作。公司由冥界的相关委员会特许运营,成为网络的运营商,本应不是市场的产物。但他所在的公司却是一个子公司,所以在搭建了网络联通系统后,还能有这个网恋系统的存在。

    说起来,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那个自称蒋安的男人也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姜余酲知道,那个人就是所谓的“秦广王”。只不过,现在的“秦广王”也只是一个称号般的职位。就调停人这个身份而言,蒋安相当于他的顶头上司,他没见过几次也正常。

    只不过现在讲这些过于复杂。姜余酲只是简单讲了讲工作日常,还提到他们最近负责一个大项目,天天工作压力大到崩溃。

    “听起来应该比审计轻松。”姜余酲从钱何求声音里听出一种幽怨。

    “不过,要我说,君哥什么时候都当上总监了,这不是更离谱吗?”姜余酲想到这件事,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但为君讪讪转过头,看见张缚也拿出一种揶揄的眼神看着他。

    这里还有一个同样不知情的人。钱何求懵懵的:“啊?什么总监?”

    “回头叫张缚跟你慢慢讲吧。我们吃完了,不聊了,有空再说。”但为君站起身来。

    要走了吗?

    张缚很快道了下别,关掉了通讯。钱何求则是说了声“记得再联系哦”,然后也关了。

    “啊?不聊了吗?”姜余酲没搞懂。

    “嗯,张缚今天本来就还有事,也就早上起来有点时间。钱何求嘛,管他的。”

    说完他咧开嘴笑了,丝毫不遮掩。一只手伸到姜余酲的面前。

    “走吧?我可是亲自过来这里的,今天你还想带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