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刀哪个
    孟思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之后便不再说话,似是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纪明霞独自去偏房换了身衣服,还没换好就感到腹中一阵绞痛,只得唤言竹备轿,匆匆返回彩绮阁。一路上她强撑精神,没让旁人看出异样,直到进了门,才软软倒在榻上。

    天鹤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跑出去单挑群雄。

    待问清缘由,天鹤无奈道:“你是说,来了月事还下冷水救人,是吗?”

    纪明霞弱弱点头,语气软绵绵的像在撒娇:“总不能见死不救。”

    天鹤没好气道:“那院子里那么多人,就非你不可吗?”

    纪明霞却笃定:“非我不可。”她心里清楚,天下会水又有力气的姑娘自然不少,但绝不在今日那群人之中。

    天鹤不再多说,转身去熬药。纪明霞总觉得,每当天鹤心情不好,那药就会格外苦几分。不过这几个月她早已喝惯了汤药,再苦也不过几口的事。

    然而这回天鹤的药却似乎是长期调理的方子,短时间并未见效。整个下午,她都蜷在榻上,唇色发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腹中疼痛丝毫未减。

    傍晚时分,陆逍来了。

    纪明霞本不愿见他,命人阻拦却未成功。陆逍走进来时神色如常,仿佛方才的阻拦从未发生,他柔声道:“听说你今日救人受了寒,早知如此,该由我去救她才是。”

    纪明霞头也不回:“摄政王那么清闲?白日竟有闲心往书院跑。不过救人还是免了,我怕王爷好心办坏事,反倒坏了人家名声,到时候不得不负责。”

    陆逍闻言竟有些得意:“公主这是在吃醋?”

    他总爱用这种不温不火的语气说话,纪明霞听在耳里,只觉得是种挑衅。

    白日里她还觉得孟思源有意攀附陆逍,此刻却忽然想到,陆逍向来喜欢以自己的婚事作筹码,分明他更行迹可疑。孟思源没准也是他棋盘上的一子。

    想到这儿,纪明霞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我吃醋了,你不许娶她。”

    陆逍瞳孔微张,轻咳两声:“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定夺,做晚辈的怎好将这些挂在嘴边,臣,自然只做公主的夫婿。”

    纪明霞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陆逍心里发毛。

    他顺势转移话题:“安国公不日就要凯旋归京了。”

    纪明霞心中一喜:“这么快?”

    陆逍解释道:“朔漠王支援及时,虽未大胜,但疆土已守住。此时停战最为妥当,再打下去,国库怕是要撑不住了。”

    纪明霞轻笑:“那就用陆家私银来补,贵府积累多年,想必富可敌国。”

    “怎会?家父一向两袖清风。”陆逍说着,不动声色地拢了拢中衣微露的袖口。这动作虽细微,却逃不过纪明霞的眼睛,那衣料极为珍贵,连宫中都不常见。他越来越把自己当皇帝了。

    纪明霞没有点破。

    她如今扮演的是一只心灰意冷的凤凰,可以有怨言,却不能太过精明。她只淡淡道:“玩笑而已,总不能指望陆相把辛苦种出的稻谷卖了补贴国库。”

    陆逍不理会她的刻薄,继续说:“待安国公回来,臣会在元和殿设宴。公主与国公爷师徒情深,届时也一同前来吧。”

    纪明霞见他主动让自己见师父,答应得干脆:“好。到时候若见我师父有半分损伤,都算在你头上。”

    她心中欢喜,却也明白这是试探,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更不能有任何小动作。

    陆逍似是无意地透露:“公主放心,回国途中有朔漠王的小公子护送。我记得他是公主旧部,本事应当不小?”

    纪明霞微怔。宋朗?他怎么又来京都了?

    她顺势问道:“不是白校尉护送吗?他这些日子不见踪影,我还以为被你派去西沙了。”

    陆逍蹙眉:“公主似乎很在意白校尉?”

    “自然,我向来佩服能与我切磋之人,若是武功在我之上,更是难得的英才。从前与他未分高下,可叹如今我这般模样,与文弱书生有何区别,看来再难决出胜负了。”她特意咬重文弱书生四字,她从未看不起书生,却知陆逍身子自幼孱弱,说这话单纯是想给他添赌。

    陆逍眉头舒展,恢复那副温和笑颜:“公主日后该多学礼仪,执掌中馈才是正理。此次宋小将军入京,会带回虎符,前朝也算能安定了。”

    听到“虎符”二字,纪明霞险些失控。宋朗为何愿将虎符交给陆逍?难道她赌输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若当时不交给宋朗,虎符早已落入陆逍手中。这消息虽坏,却并非不能接受。

    只是想到军营中那个被众人信任,也信任众人的日子,忽遭背叛,她心中不免怅然。

    况且..况且宋小将军那般容貌,实在不像个叛徒。想到这,她几乎要笑自己荒唐,这种时候竟还在想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她若是未读书开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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