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儿让位
。”

    言罢,他面向那空荡荡的龙椅,重重跪下,俯身三叩。

    “臣,陆朝仪,退下了!”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良久,他在百官注视下缓步退出朝堂。

    人群中,似有人悄悄拭泪,似有人低声叹息,更有人面露忧色。

    孟昭不再言语。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陆朝仪此举,看似急流勇退,实则是以自身前程,为儿子铺一条平步青云之路。他已主动退位,谁还有理由反对陆逍出任摄政王?

    思及此,孟昭转而奏道:“既立摄政王,按祖制,须另设四位辅政大臣,以佐国政。老夫年迈,自不堪重任。论资历,安国公算一位……”

    话音未落,许平山已洪声打断:“怎么?一个退,一个个都要退?老子也一把年纪了!你们要是都退我也退,论文治,辅政大臣之首非你孟昭莫属,推辞什么!”

    纪明霞那日额外嘱托过他,不要让孟昭远离朝堂核心,他记的真切。

    百官相视,窃窃私语声在殿内轻轻回荡。

    几位老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资历浅的官员则屏息凝。

    陆逍也忙上前,语气恳切:“太傅,您佐政是众望所归。”

    孟昭顺势勉强应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又道:“其余二位,我看佐都御史陈大人还算稳妥...鸣野,你看还有谁合适。”

    佐都御史陈宏正掌百官监察,为人处世向来圆滑,从不轻易表态,放在这个位置自是无人反对。

    至于这最后一人,孟昭必须让给陆逍决定。否则,明日朝堂上就该议论谁才是真正的摄政王了。

    陆逍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从容不迫:“我看文臣武将各占一半最为合适。安国公是征远军统领,已是武将代表;这最后一角,自当由护国军统领魏将军填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殿内一时寂静。魏家与陆家有姻亲关系,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放眼古今,也只有惠帝那样疏于朝政的君主,才会纵容文臣武将高位联姻。

    不过眼下陆逍字字有理有据,更无人愿意在这当口得罪这位新摄政王,未来的皇帝生父。

    几位重臣交换眼神后,纷纷躬身:

    “臣等附议。”

    “魏将军确是合适人选。”

    “如此安排,甚妥。”

    这事,也就这般定下了。

    不满意的自然有,可上头那几位都不说什么,下头的人更是不敢言语。

    只是到拟旨的环节闹了些笑话。

    一个个争权夺利,却又不得不讲究正统,一番推却下那个写诏书的人都没有。最后竟将笔墨玉玺送到了彩绮阁。

    纪明霞见这东西,便也知是什么意思。她从前没少帮父皇拟旨,下笔倒是自然。

    笔墨未干,来人便要匆匆将诏书和玉玺拿走。

    纪明霞拦住他,笑道:“替我关心一下摄政王殿下,今日身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