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会回礼
一步步掌控母后的?现在,你可愿将真相告知于我?若你儿孙尚存一线生机,我或可相助。”

    苏嬷嬷眼中微光一闪,又归黯淡:“相救?公主自身难保,又如何救人……”

    纪明霞轻笑:“除了信我,你还有他选么?你在我这儿已无信任可言,对他们想必也无用了罢。”

    苏嬷嬷抬眼,望着这张与故去皇后愈发相像的面容,颤声道:“拿捏娘娘还不容易?他们用陛下的安危,用殿下您的性命哪一样不能逼她就范?”

    她哽咽难抑:“外人只当娘娘恣意洒脱,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自私妖后。可她不是!她是个重情重义到骨子里的傻姑娘!娘娘那样的人,最不该沾染情爱,她在这事上,最是执着。外人骂她妖后,可她不过是个不肯接受丈夫不忠的寻常女子,她被推上后位绝非己愿。”

    纪明霞见她絮叨难切要害,却不催促,只静默聆听。

    “想逼死娘娘还不简单么?”苏嬷嬷语声破碎,“只要让她觉得,她的存在会连累她最在意的两个人便足够了...”

    纪明霞轻声引导:“你说陆逍常去长信宫探望母后,他都说过什么?”

    苏嬷嬷努力回忆:“小陆大人最常说的是,日后迎娶公主,定会让您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其余不过是闲聊前朝后宫的琐事,陪娘娘解闷有时会带上两个善舞的胡姬。”

    纪明霞心头一紧,为何是胡姬?陆逍是投母亲所好,还是已经知晓她的身世?

    她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苏嬷嬷喃喃:“老奴不知,但老奴知道,娘娘此生幸福多过遗憾的,您该去长信宫看看。”

    纪明霞见问不出什么,起身离开:“你在此忏悔吧。今日之后,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这样的人,她实在恨都懒的去恨。

    玄凤守在门外。

    纪明霞轻笑:“听真切了?”

    玄凤蹙眉:“你是说小陆大人害死了先皇后?”

    纪明霞假装疑惑:“白校尉原来不知?”

    玄凤道:“不是娘娘不愿见陛下与他人的子嗣继位,才带小太子赴死的么?”

    纪明霞:“这嬷嬷说话颠三倒四,你若这般以为,也无不可。能陪我去趟长信宫吗?我想整理母亲遗物。”

    玄凤没有拒绝。

    长信宫,玄凤从前并未来过。

    宫室陈设出乎他意料,庭院中央竟立着一座戏台。

    纪明霞大方介绍:“这是母后平日唱曲听曲之地,她最爱江南小调。”

    整座宫苑仿江南园林构筑,清雅婉转。亭台楼阁间垂落的红纱帐已蒙尘,却仍难掩昔日风华。

    正殿匾额高悬四字着“活色生香”四字,是惠帝御笔亲提。

    殿中多宝阁罗列各种奇巧之物,玉雕的长笛,精美却不能吹奏,瓷器做的小猫小狗,憨态可掬,边上还有些没用完的陶土画具,再往下看还有纸鸢,药锄,胭脂器皿……

    人间可寻的雅趣玩物,长信宫应有尽有。

    妆匣依旧满载珠翠,金钗玉簪,翡翠明珠,流光溢彩。这宫室不见庄重端肃,反被琳琅满目的物件填得生机盎然。

    纪明霞心中酸涩,她不由感叹:“母后的日子,还真是永远不会无聊。”

    玄凤冷哼:“不知耗费多少民脂民膏。”

    纪明霞淡淡道:“这些东西,母后不取,六宫妃嫔也会瓜分。就如白校尉出身世家,你府上残羹剩饭,可会施与街头乞儿?”

    玄凤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没再追问,自顾自在房中翻找,摆弄着母亲从前玩过的小物件。母亲这些东西,从前不玩腻了不许人碰,父皇找她要都要苦苦哀求,现在也无人视做珍宝。

    值守的人不敢阻拦,面面相觑。

    玄凤跟在后头,心中五味杂陈,他印象里的妖后,如今看来倒像是个被娇惯的孩子。

    纪明霞在母亲的妆奁中,挑了一支玉钗,戴在头上,她坐在母亲从前坐的位置半晌没有说话。

    玄凤道:“你若想带走什么做念想就拿着,我与统领报备就是。”

    纪明霞将玉钗放回原处,笑笑:“不必了,你今日也知我为何总摆弄些无用的东西了吧,有其母必有其女。”

    玄凤见她还能开玩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不想下一秒,她眼中泪珠大颗大颗滚落,竟无声啜泣起来。

    他手足无措。

    从前,纪明霞以为母亲决然赴死,定是走到了山穷水尽。

    母亲那样的人物,怎会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夫君就能重获自由,换女儿就能得偿所愿?她还有大把想做的事没做完。

    可母亲会...

    陆逍太擅洞悉人心。

    这样的算计于他,甚至不需耗费多少心力吧。

    也罢,他这份厚礼,她记下了。她想起陆朝仪来,一个念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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