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愣了一下,皱眉道:“祭天礼正在进行,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关乎沈家冤案,陛下若不看,恐怕会酿成大祸!”李内侍坚持着,从袖中掏出那个藏在簪头里的紫檀木盒,高高举起,“这是江小姐发现的,李斯年通敌叛国、贪吞军饷的罪证!”
“放肆!”李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快步上前,指着李内侍,厉声呵斥,“一个小小内侍,竟敢在祭天礼上造谣!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杖毙!”
周围的兵卒立刻围了上来,就要抓李内侍。可李内侍却死死抱着木盒,朝着陛下的方向爬去:“陛下!您看一眼!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老奴所言非虚!沈家当年是被冤枉的,李斯年还想扶持三皇子发动宫变!”
“宫变”两个字一出,全场瞬间哗然。陛下的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住手!把木盒给朕呈上来!”
兵卒们不敢再动,李内侍赶紧将木盒递到陛下手中。
陛下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绢布,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上面的字迹,正是李斯年的亲笔,密信里不仅写着与三皇子勾结的内容,还详细记录了贪吞军饷的数目,甚至连埋伏私兵的地点,都隐约提到了“天坛西侧”。
“李斯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陛下将绢布扔在李斯年面前,声音里满是震怒。
李斯年脸色惨白,却还在狡辩:“陛下!这是伪造的!是他们陷害老臣!江沐是江策的女儿,江策与老臣素有嫌隙,肯定是他们联手伪造罪证,想趁机扳倒老臣!”他说着,突然指向江沐,“还有沈辞!老臣听说沈辞还活着,肯定是他躲在暗处,策划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沈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摘下头上的帽檐,露出原本的面容。他走到陛下面前,躬身行礼:“臣沈辞,参见陛下。臣确实还活着,当年沈家被构陷,臣侥幸逃脱,就是为了收集李斯年的罪证,为沈家洗冤,为朝廷除害。”
“沈辞?”陛下看着他,眼神复杂——当年沈家冤案,他虽年幼,却也有耳闻,如今沈辞突然出现,还带来了李斯年的罪证,让他不得不信。
“陛下!沈辞是逃犯!他的话不能信!”李斯年急得大喊,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剑,“老臣这就杀了他,为朝廷除害!”
“放肆!”江策的声音响起,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李斯年的手腕,“陛下还在,你竟敢在天坛之上拔剑,难道真的想谋反不成?”
李斯年被江策按住,动弹不得,只能朝着西侧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那是马厩的方向,他在等三皇子的私兵。可他不知道,此刻的马厩外,墨影已经点燃了信号弹,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沈砚派去的人,正带着兵卒,将马厩团团围住,三皇子的私兵,根本无法动弹。
“陛下,臣有证据。”陈御史从百官中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这里面是李斯年私藏军械的账册原件,还有他当年构陷沈尚书的供词,都是臣与几位老臣一起收集的,绝无伪造。”
紧接着,周大人等几位老臣也纷纷上前,躬身道:“陛下,臣等可以作证。李斯年多年来结党营私,打压异己,甚至暗中勾结三皇子,意图不轨,若不除之,恐危及社稷!”
百官们议论纷纷,原本站在李斯年身边的几位官员,此刻也悄悄往后退了退,与他划清界限。李斯年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陛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年,又看了看周围的百官,脸色凝重:“李斯年勾结皇子,通敌叛国,贪赃枉法,罪证确凿,即刻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三族,流放三千里!三皇子……”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将三皇子幽禁在东宫,无朕旨意,不得出宫!”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跪拜,声音回荡在天坛上空。
沈辞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兵卒押走的李斯年,看着陛下下令处置三皇子,心里突然一阵轻松——多年的隐忍,多年的谋划,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沈家的冤案,终于可以洗清了。
他悄悄看向高台之上的江沐,江沐也正好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像晨曦里的阳光,温暖又明亮。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带着赞许——或许,太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只是一直在暗中配合。
祭天礼因为这场风波,提前结束。陛下在百官的簇拥下离开天坛,江策走到沈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御史,辛苦你了。沈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沈辞躬身行礼:“多亏了江将军和各位老臣的帮忙,否则,臣也无法完成此事。”
就在这时,沈砚的身影出现在天坛门口,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虽然花白,却精神矍铄。他看着沈辞,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只剩下欣慰:“好孩子,你没让我失望,也没让你祖父失望。”
“叔父。”沈辞走到他面前,眼眶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