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访旧叔,孤棋诉苦衷
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颗孤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输了,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帮你的人都拖下水?”

    “我没想过输。”沈辞的眼神坚定,“叔父,李斯年私藏军械、贪吞军饷的证据,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这次来找您,是想问问您,当年祖父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李斯年父子的罪证?比如书信、账册之类的。”

    沈砚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书架最底层,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沈辞:“这里面是你祖父当年收集的李斯年父亲贪赃的账册,还有几封李斯年写给地方官员的密信,里面提到了他想扶持三皇子登基的事。这些东西我藏了二十年,本想带进棺材里,现在看来,是该交给你了。”

    沈辞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账册、密信都保存得完好。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他手里的军械、军饷证据,足以彻底扳倒李斯年!他抬头看向沈砚,眼眶泛红:“叔父,谢谢您。”

    “别谢我。”沈砚摆了摆手,“我不是帮你,是帮你祖父,帮沈家。还有,江沐那孩子,你既然要护,就护到底,别让她受委屈。”

    沈辞用力点头:“侄儿知道。”

    雨还在下,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沈砚看着沈辞,想起他小时候跟着自己读书的模样,心里一阵感慨:“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李斯年的人肯定在盯着你,你在这里待久了,会给我惹麻烦。”

    沈辞知道叔父是口是心非,他躬身行礼,捧着木盒,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正站在廊下,望着他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沈辞心里一暖,撑着油纸伞,消失在雨幕里。

    回到城中的宅院时,墨影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沈辞回来,他赶紧迎上去:“公子,您没事吧?刚才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像是李斯年的暗卫。”

    “我没事。”沈辞走进书房,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的账册、密信都在,“墨影,你把这些账册、密信整理一下,和之前收集的军械、军饷证据放在一起。另外,去查一下王御史的近况,李斯年肯定会对他下手,我们得护着他。”

    “是。”墨影点头应下,又想起什么,“公子,江小姐那边……今日将军府派人来报,说江小姐得了太后赏赐的玉镯,很开心,还问起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去府里赴宴,感谢您的帮忙。”

    沈辞心里一动,想起江沐笑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告诉将军府,就说我最近公务繁忙,暂时没空赴宴。等扳倒了李斯年,再去也不迟。”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见江沐的时候。李斯年的暗卫还在盯着他,他若去将军府,只会给江家带来危险。他只能暂时忍着思念,继续推进计划,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以“沈辞”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墨影看着沈辞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自家公子这辈子,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唯独在江小姐的事上,总是带着几分无奈和隐忍。他转身离开书房,去执行沈辞的命令。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沈辞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李斯年罪证”几个字,笔尖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年倒台的场景,看到了江沐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