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余扰心难定,危局突逢故人来
,我不能躲!”江沐猛地回过神,挣脱管家的手,就往前厅跑,“我要去跟他们说,爹爹是被冤枉的!”

    “沐儿!回来!”柳乔赶紧抓住她,眼眶通红,却还保持着几分镇定,“你现在去有什么用?禁军只认圣旨,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我们得想办法,找你爹爹的旧部帮忙,找御史台的大人求情!”

    柳乔说得没错,可江沐心里清楚,爹爹的旧部要么被李斯年打压,要么远在边关,根本来不及联系;御史台的大人大多畏惧李斯年的权势,谁敢出面求情?她掏出腰间的玉佩,那是爹爹给她的江家传家宝,此刻却像块烫手的山芋,让她觉得无助又恐慌。

    “娘,我们该怎么办?”江沐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的傲娇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小姑娘的慌乱,“我不想爹爹有事,我不想我们家出事……”

    柳乔紧紧抱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别怕,有娘在。我们先去后堂,等禁军搜查完,娘再想办法去宫里找太后求情——太后当年受过你外婆的恩惠,或许会帮我们。”

    江沐点了点头,跟着柳乔往后堂走。可刚走到府门口的侧门旁,就听见禁军的吆喝声越来越近,甚至有士兵开始踹砸书房的门。她心里一急,趁着柳乔不注意,悄悄推开侧门,溜了出去——她想去找人帮忙,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路过的百姓,见将军府外围着禁军,都吓得赶紧绕道走。江沐穿着一身素色的袄裙,头发也没来得及梳整齐,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她想起爹爹的旧部王将军住在城西,可刚走到半路,就看见街口也有禁军在巡逻,吓得赶紧躲进一条小巷里。

    “怎么办?怎么办?”江沐蹲在小巷里,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掉。她想起灯会上那个帮她抢回玉佩的公子,想起他温和的眼神,想起他说“长安城里不太平”,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期待——若是能再遇到他,他会不会帮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怎么会帮她这个“罪臣之女”?她自嘲地笑了笑,刚想站起身,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里面?”一个清朗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

    江沐心里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藏青色锦缎长袍的男子,手里摇着把折扇,眉眼温和,正是灯会上那个帮她抢回玉佩的公子!

    她愣住了,一时忘了说话。男子也认出了她,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走进来,见她蹲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赶紧问道:“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还哭了?出什么事了?”

    江沐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慌乱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认识他,却觉得他很可靠,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她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我家出事了……禁军来搜查我家,说我爹爹私藏密信,要治他的罪……我想找人帮忙,可我不知道该找谁……”

    沈辞心里一沉,果然,李斯年还是对江家动手了。他看着江沐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无助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想告诉她“别怕,我会帮你”,想告诉她“我就是五年前的沈哥哥”,可他不能——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一旦让李斯年知道他与江家有关,只会给江家带来更大的灾祸。

    “小姐,你先别慌。”沈辞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尽量放得温和,“禁军搜查将军府,未必就是要治将军的罪,或许只是例行检查。你现在这样乱跑,反而危险,不如先跟我去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帮你打听清楚情况,再想办法。”

    江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沈辞站起身,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先擦擦眼泪,别让人看出破绽。”

    江沐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帕子上还是那股淡淡的墨香,和五年前那块帕子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心里又泛起一阵熟悉感,可此刻她满心都是家里的事,没时间去深究。

    “我们去哪里?”江沐跟着沈辞走出小巷,小声问道。

    “去我一个朋友的茶馆,那里比较安全,而且方便打听消息。”沈辞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遇到李斯年的人,“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江沐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街上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可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想起灯会上他帮自己抢回玉佩,想起此刻他愿意收留自己,心里竟生出一丝感激:“公子,谢谢你。上次灯会的事,还有这次……都要麻烦你。”

    “举手之劳而已。”沈辞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对了,还没问小姐的名字。”

    “我叫江沐。”江沐小声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爹爹是镇国将军江策。”

    “原来是江小姐。”沈辞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他终于再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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