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撞破小将军与闲散郎
    “没事。”沈辞站起身,把书夹在胳膊底下,“你要去书铺?我正好也要进去,一起?

    江沐眼睛一亮:“你也去书铺?是不是去看新到的《江湖侠客传》?

    “哦?你也知道这本书?”沈辞有些意外,随即点头,“是,听说画得不错,想借来看看。”

    “太好了!”江沐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不快,拉着沈辞的袖子就往书铺里走,“我听说里面的侠客可厉害了,能一刀劈开巨石,还能飞檐走壁!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做个侠客!

    沈辞被她拉着,袖子上传来小小的力道,带着点孩子气的温热。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头顶,双丫髻上还系着粉色的丝带,晃来晃去的,像两只蝴蝶。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轻声说:“做侠客可不容易,要会武功,还要不怕危险。你一个小姑娘,不怕吗?”

    “不怕!”江沐挺起胸膛,“我爹爹说,军人就要不怕危险,我是将军的女儿,自然也不怕!再说了,我爹爹教过我拳脚功夫,虽然我才学了半年,可我能打过府里的小厮!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个出拳的动作,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模样认真又可爱。沈辞看得失笑,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江策倒是教得好女儿,只是这长安城里,光有不怕危险的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书铺里人不少,掌柜的正忙着给客人找书。江沐一进去就拉着沈辞往书架后面跑,嘴里念叨着:“画本应该在这边,我听丫鬟说,都放在最下面一层。”

    沈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踮着脚尖,在书架底下翻来翻去,像只找食的小兔子。他没帮忙,只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最后落在一本《大靖边防图考》上,手指轻轻碰了碰书脊,又很快收了回来。

    “找到了!找到了!”江沐突然欢呼一声,从书架底下抽出一本画本,封面上画着个穿黑衣的侠客,正站在屋顶上,手里拿着一把剑,旁边写着“江湖侠客传(一)”。

    她兴奋地把画本递给沈辞:“你看!是不是这个?是不是很厉害?”

    沈辞接过画本,翻了两页,画得确实不错,人物栩栩如生,情节也热闹。他抬头看向江沐,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便笑着点头:“是挺厉害的。不过,这里面的侠客,大多是编出来的,真正的江湖,可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江沐抢过画本,抱在怀里,“爹爹说,故事都是人编的,可只要心里有侠客的劲儿,就算不是真侠客,也很厉害!

    沈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触动。他从小在勾心斗角中长大,见惯了人心险恶,早已忘了“心里有劲儿”是什么感觉。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却像一束光,干干净净的,让他觉得,或许这长安城里,还有些东西是值得守护的。

    “对了,沈辞,你多大了?”江沐突然问。

    “十五。”沈辞回答。

    “那你比我大五岁!”江沐掰着手指头算,“我十岁,你十五,那我该叫你沈哥哥?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随你。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我叫你沈哥哥!”江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沈哥哥,你家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你穿着不像穷苦人家,可也不像爹爹认识的那些大人,穿的都是锦缎衣服。

    提到家世,沈辞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笑意:“我家以前是做些小生意的,后来生意不好,就没落了。现在我一个人住,平日里看看书,帮人写些字,赚点银子糊口。”

    这话半真半假——沈家本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尚书,只是后来卷入朝堂纷争,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只留下他一个人。如今他看似闲散,实则在暗中调查当年家族没落的真相,也在关注着朝堂局势,尤其是江策——这位镇国将军刚正不阿,手握兵权,是朝中为数不多能与权臣抗衡的人,也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江沐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沈辞很可怜:“啊?那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很孤单啊?我家有很多人,丫鬟、小厮,还有娘亲、爹爹,要是你觉得孤单,可以来我家玩啊!我让厨房给你做枣泥糕,阿福叔做的枣泥糕可好吃了!

    沈辞心里一暖,轻声说:“好啊,等我有空,就去拜访江小将军。”

    “太好了!”江沐开心地跳了起来,怀里的画本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抱住,“那我们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沈辞点头,目光落在她腰间——那里系着一块玉佩,青白玉质,上面刻着江家的家徽,与他小时候在家里见过的一块玉佩,纹路有些相似。他心里一动,问道:“你腰间的玉佩,是你爹爹给你的?”

    “是啊!”江沐摸了摸玉佩,“爹爹说,这是江家的传家宝,每个江家的孩子都有一块。爹爹还说,戴着它,能保佑我平安。

    沈辞“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心里却有了些盘算——江家的玉佩,或许能成为他日后与江策接触的契机。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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