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便见上一秒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影影绰绰,似有无数黑影从旁边掠过!
谢宥愣住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肖长衍没有吱声,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用行动回答道:别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肖长衍放开了谢宥,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在谢宥满是疑问的视线里淡淡答了一句:“侦察兵。”
“什么?”
肖长衍以为他没听清,重复道:“侦察兵。”
谢宥:“是人吗?”
“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人吗?”肖长衍问,“谢兄,你真的是净一宗的吗?”
“我……没有听说过。”
“痴鼬,一种会寻着光飞的虫子,再来一只孤魂野鬼,把痴鼬炼化进去,他们便会沿着人的气味走。有一些人喜欢用这种东西当侦察兵,但只有鬼魂没法在太阳下使用,再找来一具尸体,最好是刚死的,肉新鲜,用的时间久。”肖长衍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刀。
谢宥只觉得一串诡异的字符滑过了大脑,直愣愣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肖长衍瞥了他一眼,俨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不然我是在狗叫吗?”
“我倒希望你真的是在狗叫。”
谢宥此时此刻好想回去掐死在师尊讲课时没有认真听讲的自己,不对,他清晰地记得师尊没有讲过如此恶心的东西!这……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再次怀疑地看了肖长衍一眼。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此人怎么如此清楚?
“别看了。”肖长衍却好像知晓他内心所想一般,勾唇道:“这种下作东西,你们名门正派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练了十几年剑,以为剑锋只会对准鬼物。”谢宥出神,“真没想到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和鬼物比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吧。”肖长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谢宥:?
走哪?
“此地不宜久留。能出动侦察兵的帮派都不是小帮派了,看来杨家的‘这个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有。”肖长衍笑了笑,“我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你的命又不是我的命。”
“谢兄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也可以。”
谢宥静静看着他:“肖兄的命这么不值钱吗?见人就送。”
视线相撞之际,谢宥又不动声色地错开了眼神。
不得不说,肖长衍生得当真是颇为好看。方才他坐在树枝上,谢宥看不分明,只觉他肩宽腿长,身着粗衣也难掩风姿。可独独是神色冷然,让人觉得有千万里的距离感。此时两人靠得极近——
还是很有距离感。
但好看,实在是好看。是谢宥从未见过的好看。
净一宗数以千计的弟子都没有此等韵味。
他生得白,五官又硬朗,在细微的病态中透出饱经风霜的爽朗,眉目冷冽,可偏偏生了双桃花眼,几分暧昧便呼之欲出,可那锋锐的线条又让人望之却步,不敢亵渎。
这副样子,哪怕披着身再粗糙不过的破衣,也是无数女子的深闺梦里人吧。
谢宥“啧啧”了几声,啧完后,又慢半拍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一定是下山前话本看多了。看话本太入迷了。看的话本太奇葩了!
“我说——”肖长衍懒洋洋开口,他抬了下眼皮,眉峰一挑,“谢兄是打算把我论斤卖了吗?看得这么入迷。”
“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什么?”
他这番话反而引来了肖长衍的一通打量。
在肖长衍把他脸皮看穿之前,谢宥抛出了足够吸引人的话头:“行,你要跟我走可以,但是。”
“洗耳恭听。”
“丑话说在前头。倘若,倘若出了什么事情,我只能尽我所能保护你。我会尽力,若我活着一定也不让肖兄死。”
肖长衍“嗯”了一声。
谢宥道:“还有,如果回净一宗,我不能保证宗主或者师尊会见你,肖兄想加入净一宗最好还是等三个月后。”
肖长衍又“嗯”了一声。
谢宥沉吟片刻:“最后,肖兄,把东西给我。”
肖长衍又将手放了上去。
谢宥心道你耍我……
还没道完。肖长衍打开手掌,一块极小的、极冰凉的、带着尖刺的东西落入了他掌心。
那一瞬间,谢宥只觉手掌要被扎穿。
可等他缓过来,又觉得这东西的温度倒也没那么不能接受:“……这是?”
“谢兄,你知道万古毒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