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风漫漫妻路,难兄难弟


    屋内,裴云姝将茶盏递与萧逐风,指尖微颤。

    萧逐风饮尽,忽道:“裴姑娘可知,我幼时被弃于河畔,严胥赐我姓名时,曾念‘萧萧泪独零,落叶逐风轻’。

    那时我便想,若此生能遇一人,让我不再如落叶漂泊,便是万幸。”

    裴云姝手一颤,药盏险些滑落。萧逐风握她手腕,目光灼灼:“云姝,我早已不是当年孤儿。”

    “我……这些年暗中护你,便是盼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

    裴云姝心头一震,声音发颤,每个字都浸着苦涩。

    “正因你不是当年孤儿,我才……更不能答你。”

    “萧大人,你前程似锦,何苦与我这未亡人牵扯不清?我如何配得上你的真心?”

    她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维持最后的清醒:“世间好女子万千,你莫要……被我误了前程。”

    萧逐风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决心一并传递给她。

    “未亡人?”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我爱的,正是历经风雨、坚韧如斯的裴云姝……”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不容她闪躲。

    “我才是真正配不上皎皎明月的人。是你,让我寻到了归处。云姝,别用往事惩罚自己,也别……拒绝我。”

    裴云姝泪落,萧逐风以袖角拭她泪痕,指尖触到她脸颊温热,心跳如狂。

    窗外,两人身影在光影无声相拥。

    …………

    半月后,裴云姝和萧逐风大婚后。

    殿前司内,连最迟钝的侍卫都察觉出,萧副使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消散了大半。

    他步履间带着风,偶尔望向窗外时,唇角会掠过一丝怪异的笑意。

    裴云暎抱臂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头,打趣道:“萧副使腰间这护身符,倒是比殿前司的腰牌还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