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面色如常地,像寻常的助理一样,次次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恭恭敬敬地招待“客人”,然后眼睁睁看着夏希阳登堂入室,同他的丈夫亲昵嬉笑。
他想,如果不是夏希阳的信息素无法安抚楼朝的易感期躁郁,也许他会是楼朝唯一的选择。如果楼朝不受易感期和信息素契合度的影响,他会和夏希阳成为人人艳羡的鹣鲽情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貌合神离。
所以,每次夏希阳笑颜如花地等在楼朝办公室的时候,他再难受也真心希望楼朝可以因为夏希阳的到来多一点欢喜。
七年来他早就练就了一颗钢铁心,面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这一次他很难过。
闻宵很快将车开走,不再看向路旁。
楼朝往后退一步,与突然止步差点靠在他怀里的夏希阳拉开距离,然后看着扬长而去的车皱眉。
他确定这是闻宵的车。
他将许原送到别墅后夏希阳就打来电话说要来拜访许原,许原让他去路口接人,两人就走在一起。
闻宵应该是没看见自己?
他有些烦躁,总觉得闻宵最近有些躲着他。七年来他们一向形影不离,分开行动都会相互报备,但最近他总是找不见闻宵的身影。譬如今天早上,闻宵知道他去了机场,但他不知道闻宵去了哪儿。人们都说七年之痒,难道真的是第七年到了闻宵开始烦了?他少有的摸不着头脑,总不能每天都扣着人问你去哪里了吧?
“阿朝,你怎么了?”夏希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楼朝收敛思绪,他最近出神的时间比以往多,每次都在想闻宵。
“没事。走吧。”
闻宵将车停在门口按了门铃,保姆阿姨开门,客厅里许原已经在等。
许原年过半百但依旧身形颀长,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浪漫的氛围,一双深邃的丹凤眼睛更让他显出风情。
见到闻宵,他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又见面了,闻助。”
“许先生”,闻宵打了声招呼,送出礼品,“小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许原微笑着收下,说道:“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爸爸。”
闻宵有些意外,愣了愣,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一声喊:“许叔!”
是夏希阳的声音。
闻宵循声望去,只见阳光下英俊的alpha和秀丽的oga站在一起,被园里的花团团簇拥,看上去实在赏心悦目,实在是般配。
很快,夏希阳就跑进门来到许原面前,他先是给了许原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地询问:“许叔好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呀?”
许原脸上的笑意更明朗了几分,宠溺地回答道:“当然想,我们阳阳谁会不喜欢呢?”
夏希阳满意了,这才看到一旁的闻宵,笑问:“闻助也在?你是来帮许叔安排行程的?”
闻宵又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楼朝也走进来,还没等闻宵回答,他就说道:“我让闻宵来拿份文件。”
许原脸上的笑容消失,向楼朝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对”,闻宵心里哽住,面不改色地顺着他的话回答,“客户那边要得急,我先去一趟。”
说着他转身向许原道:“许先生,抱歉,改天我再来正式拜访您。”
这种情况他留下实在尴尬,且不好解释。
许原点点头,放他走了。
闻宵一走,楼朝就沉着个脸,没再开过口。许原看到了,心里叹口气,兴致也小了不少。
夏希阳倒是没察觉,依旧拉着许原谈天说地,撒娇央求许原讲一讲这些年浪迹星球的故事,谈笑间还时不时往楼朝身边靠。
许原心思何其细致,丹凤眼一眯,开口:“阳阳,你应该知道阿朝已经结婚了吧。”
夏希阳没想到许原会跟他聊这个,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是啊。”
“虽然你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和兄弟一样,阿朝也一直拿你当亲弟弟,但单身oga还是要和已婚alpha还是应该保持距离才是。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许叔在说什么吧?”许原笑眯眯地说。
夏希阳脸色一僵,尴尬笑道:“许叔说的是,怪我性格太大大咧咧,也没注意。”
许原便没有继续说。他和夏希阳的母亲是朋友,两家以前住得近,楼朝没有亲生的弟弟妹妹,身边就夏希阳这么个小屁孩儿跟着他,是以两家都认为两个孩子关系亲密。但是楼朝已经结婚了,夏希阳就算再喜欢楼朝,作为异性自然就该避嫌,提示到这里,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他挺喜欢夏希阳,并不想让他下不来台,点到为止即可。
夏希阳脸皮薄,不愿意继续留下,匆匆告辞,楼朝又给闻宵打电话让他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