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
    苏月舟没有回本宅,而是去了自己的房子。

    这是他十九岁赚到第一桶金时租下的,后来攒足了钱便买了下来。

    苏月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处房产,所以这也算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苏月舟把行李放好,准备把在飞机上染上的那些难闻的气味洗干净。

    换浴袍时却陡然看见那枚坠在胸前的狼牙,缠系带的手顿了顿,一时间竟忘了这吊坠的存在。

    又或是下意识的想留下些什么,来铭记那段过往。

    但都不重要了,从今天起他要做的只有那一件事。

    苏月舟上床的时侯时间已经很晚了,尽管赶了一天的路,身心俱疲,但还是久违地失眠了。

    总觉得哪里缺了一点什么,他才骛然察觉曾经那股让他难以接受的檀香,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浸染中,悄无声息刻入了记忆,浸入了灵魂。

    成为了无可抗拒的习惯。

    无奈苏月舟只好起身吞了两枚安眠药才勉强睡下。

    次日一早,苏月舟便驾车去了于昤所在的私人医院。

    这里的人都知道苏月舟和于昤的关系,所以没有预约就把他带到了于昤的诊室门口。

    于昤正在整理病历,听见有人敲门只说了声请进,没有抬头直接进行例行询问。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月舟看着他也不答话,坐下来悠闲地把玩着一枚老式打火机。

    于昤听见齿轮摩擦的声音,写病历的手顿了顿,皱眉抬起头,正想训斥,结果却看到了苏月舟的脸。

    于昤有些吃惊:“你回来了?”

    他没想到苏月舟在这个时候回上海,这比他预想的早了不少。

    苏月舟收起打火机:“看我回来你不高兴。”

    于昤冷笑道:“你一回来就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苏月舟笑了笑,把袖扣解了,把手放在于昤面前“帮我做修复。”

    于昤双手交叠,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苏月舟。

    苏月舟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于昤在想什么:“你之前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最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手上的伤不能被人看见。”

    “既然知道,那当初为什么要自残?”

    苏月舟一时哑口无言,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触于昤霉头。

    “还有,做不了。”说着站起来就准备把白大褂脱了。

    苏月舟赶忙拦他“别啊,我知道你技术好,我以后肯定听你的,再帮我一次。”

    于昤有些怒了,转头看着苏月舟。

    “这跟技术有关系吗?你这伤口还不到一个月吧?而且之前做过多少次修复了,你自己不清楚吗?手术风险还要我跟你重复?”

    “你不想要手,我还想要自己的执业证书。”

    “阿昤,这些我都知道。”苏月舟叫住了他。

    “但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吗?”

    于昤转过头,苏月舟以为他终于能听自己好好说话了,还有些欣慰,结果于昤反嘴一句:“我管你。”

    苏月舟瞬间僵在原地。

    在于昤要离开诊室前一秒才又拉住他说:“我爸和萧舒瑜,还有一个儿子。”

    这次轮到于昤愣住了,半晌才问:“消息靠谱吗?”

    “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

    “多大?”于昤又问。

    苏月舟苦笑了声:“就比我小两岁。”

    苏月舟松开他的手继续说:“而且,我爸之前把消息保护的这么好,几十年来没有一个人知道,但现在让我查到了,你说,意味着什么?”

    于昤把诊室门锁了,坐回原位,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你家的事,真t心。”

    苏月舟无奈笑了笑,经过这两天,他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但其实无论接受与否,这就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两人就这样坐了良久,最后于昤还是起身打开了那间治疗室的门。

    他深知那个私生子对苏月舟的威胁有多大。

    要是苏月舟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么后果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