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惹雍错
    天亮了,苏月舟换上店家之前送来的藏袍,同萧苔辞骑着摩托车去往当惹雍错。

    一路上尘土飞扬,尽管如此也掩不住碧海蓝天的美。

    零星的牛羊在湖边踱步,保留着原始古老的美与静谧。

    他们快要抵达的时候已近黄昏。

    远处,达尔果山山顶积雪终年不化,阳光洒金般落下。

    远不过阿里,苦不过那曲,当惹雍错正好处于那曲尼玛县的无人区,向来人烟稀少。

    他们走在当惹雍错的西岸,有达果冈日做背景,一切美的好似不在人间。

    他们停下车,坐在远处的山丘上。

    萧苔辞说,在远处看湖会更加震撼,天如碧洗,湖水湛蓝。

    当惹雍错是西藏最古老的雍仲苯教崇拜的最大圣湖,被视为神女的化身,具有巨大的神力和灵性。

    光是站在湖边,仿佛就能被洗净铅华。

    苏月舟缓缓躺下,风浪滚过伴着青草的香,天空容括着所有,草原,湖泊,连同苏月舟一起。

    萧苔辞躺在他身旁,草叶带着露水的微凉。

    苏月舟看向身侧的人,被光晕淬过的发丝随风舞动,皮肤上细腻的绒毛泛着光泽,深邃的眼窝盛着此刻的祥和。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西藏吗?好像你从没问过我”苏月舟好奇地问。

    “你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我。”

    苏月舟笑着闭眼享受着晨光满身的温存。

    “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跟你说些什么,但你偏偏不问。”行止有度,守着那条看不见的界限。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苏月舟身上那抹不可见的孤寂却是真的。

    他害怕触及到苏月舟的伤口,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可以诉说心事的关系。

    “为什么?”萧苔辞问。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不认识你吧。”

    不认识,没有利益牵扯,以后……也不会再见。

    所以,没有风险。

    “萧苔辞,你有没有失去过一个让你恨不得,又怨不了的人。”

    苏月舟抬手,阳光透过指缝,暖得想让人握住这片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