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都不觉得安心。”朱言荣拈着手上这把还没自己手大的小刀,一言难尽的看着手中的刀。
看着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萧辰话中的意思,对着萧辰的背影大喊:“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萧辰早已走远,回应他的只要沙沙的草丛和呼啸的风。
冷风吹过,朱言荣守在伤者身边,被这风吹的一哆嗦,警惕的看着四周。
“小……心……”
伤者的声音细若游丝,裹着血沫卡在喉咙里,刚飘到朱言荣耳侧就被冷风卷走。
朱言荣正警惕地盯着前方晃动的草叶,被这声气音惊得回头。只看见伤者双目半阖,嘴唇还在微弱翕动,却再也发不出第二个字。
他皱着眉往前凑了凑,刚要开口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啊!!!”
此刻在树林深处探查的萧辰正蹲在地上查看一枚新鲜的马蹄印。蹄印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他指尖刚触碰到那枚蹄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那声音刺耳尖锐,穿过树丛,响彻云霄,正是朱言荣的声音。
“不至于吧。”萧辰心里猛地一沉,起身就往回冲。
腰间的金属配饰随着动作撞出清脆的响声,红色的耳饰随风晃动,露出了里面的珠子,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种异样的光。
萧辰一点都不敢耽搁,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沙沙”作响。
刚才那声尖叫里的恐惧太过真切,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王殿下!”
萧辰扒开树丛冲回原地,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摔在地的朱言荣。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肩,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萧辰的目光瞬间移到旁边的伤者身上——那人胸口的箭杆已经歪了方向,原本只是渗血的伤口此刻裂开更大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枯叶,连嘴唇都彻底失去了血色,没有半点神采。
周围的草地被踩得乱七八糟,几株灌木的枝条被折断,地上脚步凌乱,显然刚才这里发生过短暂的打斗。
“跑了,抱歉。” 朱言荣看见他,大声喘气,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因肩膀被划了一刀,流着血撑不起来。
萧辰将他扶起,看着四周的惨状皱眉问向朱言荣:“刚刚发生了什么。”
朱言荣摇了摇头,将小刀还给萧辰。
原本光亮的刀刃上沾染了艳红的血迹,正顺着刃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泥土上溅起了一抹抹血红。
“这是我的血。”为了不让他想歪,朱言荣解释。
“你走之后没过多久,草丛中就冒出一个黑衣人。他身手很好,在与我打斗时还能抽出空隙将这人杀死,还抢了我手上的刀划了我一下逃跑了。而我,没伤他一分一毫。”
朱言荣越说表情就越凝重,语气中是掩盖不了的不甘与烦躁。为自己居然没伤到那人分毫而不甘,为自己没救下人而烦躁。
总而言之是他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劝阻,分头行动。”萧辰摇头自责,朱言荣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不要太在意。
“你就是年纪太小书看太少太天真了。按照套路,一旦分开必有一个人会遭殃。这不就来了。”朱言荣摊了摊手,抬了抬下巴,为萧辰讲解这个老了的套路。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以为他不会对你们下手。”萧辰低下头,又陷入了自责中。
“呵,天真。”
朱言荣轻蔑的冷哼一声,摇着扇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辰,一脸夸张的比喻了起来:“我可是王爷,一个个行走的香饽饽。他们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啃你这块硬的连块肉都没的骨头,而不要我?煲汤也不会选你这种的,他们又不傻。”
“……”
听到这个比喻,萧辰哑然,沉默的看着还在继续说的朱言荣。
朱言荣又拍了拍萧辰的肩,跟看稀奇玩意一样的看着萧辰:“不过你原来是这种性格吗?真没看出来,有点天真无邪啊小兄弟。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么不精明?不会是被二哥感染了吧。”
朱言荣笑着打趣,外加内涵了一波隔壁还在为如何射准而苦恼的朱言枭。
“更何况我昨天都遭到袭击了,你更不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有个疑似目标的人物。”朱言荣用扇子挡住一半的脸,眯着眼,眸光一闪,静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受害者。
“别说了,再说我可以自刎于天地了。”萧辰听的只觉羞愧,抬起手恳求朱言荣闭嘴。
朱言荣语重心长的教导:“那倒不至于,你这就是涉世太浅,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