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挨骂的那点事儿
神,却是刚移开视线,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视线向自己投来。

    如同无数只无形的眼睛在自己身上爬梳,被偷窥被监视般,令人不适。

    诗尧抬眸去找寻视线来源,还未经过筛查,就跟一双碧绿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翡翠宝石般深邃迷人的眸子正灼灼的注视诗尧所在的位置,然后在视线交接的一瞬间,移开了眼。

    诗尧皱眉看着对方。刚刚那人是外国使团的一员,此刻,正坐在对面第一排。

    秋猎出现异邦面孔实属寻常,无非是邦交礼仪与实力威慑,他心下并无波澜,但到底是好奇为何。

    此次外国使团来参与秋猎的人其实很多,哪怕对方视线再过灼热,想要精准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但碍于对方长得实在是显眼,只是一个视线便能精准定位。

    使团中的人多是棕发蓝眼,只有一人是金发碧眼,而那人的容貌又实在是出众,看一眼便能念念不忘。

    说他是洋人也不妥,因为他的容貌明显是中西混血。

    那人一袭白金色的锦袍,虽已夜深,却能在火光的照耀下,看到金属般的光泽。那材质,似是金丝银线所织出的云锦,光华内蕴,贵气逼人。

    一头金灿的头发并未精心梳理,而是用了条织有金纹的发带松松挽起。发带末梢还坠着两颗小巧玲珑,毛茸茸的白色毛球,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游走在他的发丝中。

    此刻,兼具了西域深邃与中原清雅的人正坐在对面的第一排,摩挲着手中的酒盏,倾听着皇帝与使节的对话。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话,一双碧绿的眸子暗暗垂下,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微微勾起,露了个灿烂温柔的笑来,却是明显的倨傲,不羁。

    傲慢,张扬,漫不经心,浑身上下都是被财富与权贵豢养出玩世不恭,活脱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这是萧辰白天时对此人的评价,虽然只是远远瞟了一眼,但他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诗尧最不提倡以貌识人,但萧辰话中的雍容华贵是没跑了,如此穿着打扮,绝非普通人。

    至于其他的,诗尧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在意。

    说到底不过是陌路人,他们之间除了此次秋猎,应再无交集。

    诗尧想着,扶了扶额头,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

    却不知,在他视线移开的一刹那,那双眼睛悄然抬眸,翠绿的眸子精准地盯上了他。

    但诗尧对此浑然不知。

    汇报结束时,夜已深。

    萧辰在朱言荣的不解下,洗干了脖子,进入了自己的营帐,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然后,原想当个和事佬,进去劝架的朱言荣在听到里面激烈的吵闹和悲催的哭喊声后,打了个寒颤,摇着扇子就要离开。

    只是这步还没迈出去,就跟灰头苦脸跟去干架一样的朱言枭撞了个满怀。

    被牵连还被始作俑者嘲讽的朱言枭,哭唧唧的从营帐跑出来,看到门外的弟弟就是一个哭诉。

    “老弟啊!我好冤啊!又不是我训的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朱言枭抱着要逃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朱言荣的腰,紧紧扒拉着他,哭诉着自己的不易。

    秋猎的营帐都是扎在一起的,萧辰的营帐又是扎在中心区域,朱言枭这一嗓子,可是吸引了不少注意。

    营帐外是人来人往,忙里忙外,各司其职,大多脚步迅疾,走的飞快。这一吼,过路人也不急了,都开始优哉游哉的在中漫步,甚至还有的三过营帐而不停。

    虽然朱言荣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不怎么在意他人的评价,但饶是他脸皮太厚,被朱言枭这么禁锢着,也是脚趾扣地,想要逃离。

    然后其他人就这么看着安王拖着跟个树懒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睿王,一步一脚印的驶离了人群。那画面,好不滑稽。

    期间不免有人围观,但都碍于对方皇子的身份,没一人敢吱声,也不敢笑,只能憋着。

    最终,在朱言荣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把自己和自己的二哥拖离了人群。

    等他们一离开视野范围,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轻笑。听到这声音,其他人也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朱言荣还是听到了。

    但朱言荣对此并不在意,而是趁着朱言枭抽泣着鼻子继续哭诉的间隙中,拿着扇子撒腿就跑,毫不犹豫,生怕下一秒就又缠上。

    朱言荣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挺乖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