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萧辰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恨铁不成钢”。他是终于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了,果然心累。
“为什么?”哪怕知道了朱言枭的想法,但萧辰对此还是有所疑问。
当今圣上就仨儿子,还一直未立太子,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入春到现在,皇帝身体就一直不好,这次秋猎也还选在了“天围”,虽说皇帝一直不让人提这事,但事关东宫太子,可没那么容易忽视。
朱言枭虽不得宠,但到底是皇位继承人之一;朱言启虽德高望重,但也到底不是太子。
太子为立,一切还未成定局,为什么不能争一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因为世子之争,向来……”对于表弟的疑问,朱言枭只觉头大。他靠着椅背,用手捂着脸,有气无力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只是他话音未落就被萧辰打断了。
“向来如此?哪门子的向来如此?”回想起来时书中看到的,萧辰疑惑插嘴问。
朱言枭张开手指,从指缝中露出眼睛,满眼忧郁的注视着自己老弟,闷声地说:“不是。是世子之争,向来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这浑水我没必要趟。”
萧辰一时哑然,那双宛若星辰灿烂的眸子忽然有了一瞬的暗淡,连那耳饰都不再娇艳了。
见朱言枭不是在开玩笑,萧辰重新摸向耳饰,深吸一口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倒也是,谁当皇帝对北乔其实都没什么影响,只要不是脑残就行。”
看自己老弟接受的如此迅速,朱言枭十分欣慰,刚要跟他来个亲密的兄弟拥抱时,他仿若听到了魔鬼的声音,见到了魔鬼的降临。
“不过这不是你秋猎摆烂的理由。往年和明年你怎么摆都无所谓了,但今年不行。你今年要是再排倒数,北乔的脸就要被你丢光了,我老爹都一把年纪了,丢不起这个人。”萧辰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
朱言枭听的身体微微发抖,伸出一根手指想要纠正地说:“其实舅舅也没一把年纪,四十岁正是打拼的时候……”
当然,他这一本正经的话没说完就被萧辰震慑住,渐渐消去了声。
萧辰转头颔首,真·眼高于顶·鼻孔看人的对待惶惶不安的朱言枭,压根没在意他老哥的弱小可怜与无助,脑子里只有他要捍卫的荣耀。
北乔骑射,绝不倒数。
紧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那声音,那拒绝的力度,是连马车都抖上了两抖。
真不知道里面发什么了什么,不会是子暮又恶趣味突发了吧。
守在车外的初舫眯着眼睛,带着微笑,对此一言不发却了然于心。
与此同时后车里的诗尧只有一个念头:傻子来着的吧?
这怎么不算青梅竹马,了解你的一切呢。
就这么一段小插曲过后,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与此同时前来的不止他们,还有一伙外国人和东旗人。
“天围”位于两域交界处,东旗来人也正常。至于那群外国人,说是借此机会巩固加深一下两邦交流,是否真心假意未知,但威慑肯定是有的,不然可就太浪费了。
进入围场后,萧辰坐在朱言枭身旁,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听着皇帝开口发言,念开场白。
叽里呱啦的说啥呢,听不懂不想听,一会儿找舫哥听个精简纯享版得了。
萧辰心中发闷,他有些坐不住的开始转着自己耳饰里的金红色珠子,眼睛在对面一行人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了一衣着干练,长相跟朱言枭有三分像的男人身上。
不知是因为有些疲惫还是跟萧辰一样嫌听无聊,那人禁闭着双眼,端坐在皇帝左手边第一位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石像。
虽是闭着眼,但也能看出他样貌的俊俏,和身上自带的,不容忽视的威压。
这人……
萧辰蹙眉注视着对方。似乎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那人倏然睁开了双眼,精准地迎上了萧辰探究的视线。
对视视线后,萧辰并未避开,而是继续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
只是一眼,萧辰便感知到了对方眼底的沉静威压与危险,让人心头一凛。
他侧首看来,是面容俊美,剑眉星目,不怒自威。虽然那人同朱言枭有三分像,但那眉眼间所凝聚的威严,那自带不容亵渎的尊贵,可非朱言枭所能比拟。
亦如空中烈阳与屋中烛光,虽相似,却终究不是一个对比层。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同样听的有些无聊的朱言枭打了个哈切,扭头就要问萧辰一会儿是跟着部队走还是一个人时,就见自己老弟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某个方向,让他十分好奇。
问完问题,朱言枭就顺着萧辰的视线去看。
此时的太阳过于耀眼灼目,让朱言枭不得不眯起眼睛,迎光而上。
在看清位上是谁后,他“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