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尧瞥了眼弯腰喘气的朱言枭,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当初偷懒不训练的后果。”
朱言枭摆了摆手,边喘边回答:“多少年了不是?有毛关系?”
听到他的回复诗尧没有回答,而是径自往前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朱言枭只感腿疼,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萧辰的衣服,在被自己亲表弟来了个“你真的很废”的评价后,终于不用再追赶他俩了。
不怪他俩如此评价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如他们二位。
小时候在北乔被拉着练基本功时,自己没少偷懒,不然也不会追也追不上,骑射还次次排倒数,真是后悔啊后悔。
朱·真·后悔莫及·言枭,摇头表示着无奈。
此时虽才入秋,但宫里明显要比外面凉许多。
宫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里已经有了树叶脱落的迹象,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荡,在空中跳了几段舞,绕了几个弯,轻扫了那宫殿门前写有“唯婉宫”的牌匾后,停在了门前,然后被一扫帚扫起。
宫女有些烦躁且暴躁的拿着扫把打扫着那满地的落叶,打了个哈欠继续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对这些不合时宜的叶子有意见。
她埋头苦干,正要清扫一旁的落叶时就有一只鞋闯入了她的视线。宫女悄悄瞥了一眼,在见到是谁后连忙弯腰行起了礼。
朱言枭看了眼殿内的状况问道:“嘘,小声些,我母妃在吗?”
被问道的宫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多谢了,我们走吧。”得到回复的朱言枭对着身后二人喊了喊,这时那宫女才注意到来的不止朱言枭一个。
她悄悄抬头,便被那一抹红给惹红了脸。
路过宫女身旁,感觉她在看自己的萧辰停下脚步,对着她点了点头后就跟了上去。他那扎起的高马尾甩起幅来,潇洒肆意,多是引人注目。
朱言枭进门后先去殿内了一趟,在没找到人后便从主道旁的小路绕了过去。那条路并不窄,刚好够两人通行,从那条路过去后便是豁然开朗,让人眼前一亮。
那里有一个小花园。
相较于殿外那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装饰,这里显得格外的朴素,却也是花团锦簇,更有一番别样趣味。
不知名的器具伴着水上下打转着,曲水引流着自然落下的花瓣与叶,向那低处的池塘边汇去。
虽然已入秋,但那花开的仍是五彩缤纷,围绕着池塘一角向外延伸。向上爬的藤蔓,向外扩的枝丫,争先恐后绽放的花蕊,清脆悦耳的鸟鸣,以及那扑扇翅膀飞翔的蝴蝶,都为这深宫之中增添了一丝生机,显得不再那么孤寂。
萧辰进入这一方天地后,抬眼便看到一身素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
那女子手里拿着水壶哼唱着歌谣给那些花儿浇水,她身旁还有一角空地,铺满了石砖,上面摆放了两排兵器架,看那光滑却有些磨损的样子,应是格外受到主人宠幸从未荒废过。
待慢慢靠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时,萧辰这才听出她哼的是北乔的民谣。
“北雁故人无暮葬,岂闻南山迹同归……”
听到那首民谣萧辰没忍住将其读了出来,然后他就听到诗尧有些无奈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见朱言枭有些惊慌失措的转身,把食指竖在嘴边想让他二人安静。
可那歌声却在萧辰开口的第一下便停了。
见女子没有动静,朱言枭敛色屏气,头一热的对着那人喊道:“母妃。”
听到朱言枭的呼唤,萧洛芙摇了摇头轻叹一身,将、水壶放下,缓缓转身面向他们三人。
风吹过发梢,露出了那张萧辰和诗尧十分熟悉却有些陌生的脸。
和蔼可亲,英气十足又十分飒爽的脸上多了些许疲惫,甚至有些苍白。
那双炯炯有神如烈日灿阳,夜中繁星所璀璨的眸子已然失去了光亮,却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迸发闪烁了起来,哪怕只有一瞬,也都深刻的印在他们脑海中。
那双红唇微颤,望着他们哽咽的说不上话,却还是对着他们轻轻笑道:“你们来了。”
她好像变了……
萧辰和诗尧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有种说不上的滋味涌了上来,只觉口中十分苦涩。
见他们三人呆愣在原地,萧洛芙迎了上去,在萧辰和诗尧不明意味的注视下,拽起朱言枭的耳朵骂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这么晚才带他俩过来?是不是偷摸去玩了忘了时间?怎么跟你说的?见到人就给我带过来,你让老娘等好久。”
“……”此时此刻还在感慨哪里变了的萧辰和诗尧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这确实是他们的姑/姨母,还是那么的霸道。
“母妃松手!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