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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潮水以不可阻挡的架势涌向记忆的深处,撬开了封闭已久的门扉。
暴力、粗鲁同时又冰冷、刺骨。
门扉之中,尘封的记忆如泡泡般飘出,后缓缓地浮出水面。
平日里极为漂亮的眸子在水底暗沉一片,黝黑的瞳孔只是呆愣地找寻那抹星光的存在,却不过镜花水月,不切实际。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下沉。
都说人在死前会浮现出走马灯这种东西,然后看到,望到生前所经历的一切,乃至那些早已遗忘的存在。
浮光掠影溯长河,喜怒悲欢默如歌。
过往的点点滴滴尽数在脑海中浮现,或喜或悲,不过都是闭上了眼,一切便如云烟消散,得以解脱。
但此过程并不轻松。
一旦执念过剩有了牵挂,一切就难以释怀了,就如现在这般。
“……”
“……”
“楚……”
“…浅……”
似有鹰啸长鸣,透过深渊无底,传入自己耳畔,最后也只化作两字的怒吼:
“楚浅!!!”
震耳的声音穿透时间间隙,只一次便激起了千层浪。
黑夜之下,皓月当空。
高楼望城所北百里,跨广袤草原是至北边界,北疆北乔两邦相安数十年,终不过血染空城,背契为战。
城内临时住宅内,烛影摇曳,纤长白指抚过黑字白书,翻过兵书卷宗,找寻此局破解之法。
勾人的凤眼犀利的扫过书中所有,暗淡的眸中是藏不住的孤寂,是春拂冬去也散不尽的冷寒。
昏暗的光打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孤寒温暖,昼夜交融,令人琢磨不透。
此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本就无思绪的人停笔发起了呆,竖起耳朵听着屋外巡逻士兵的交谈。
“这么晚了大人还不睡,若是为此熬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可惜小侯爷他不在,不然大人也不必如此。”
“人还没找到呢,怎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当然知道,可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定是九死一生。若侯爷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他二人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留大人一人,他……”
那人话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二人皆是担忧的看向还在亮灯的房间。
见光影迟迟未动,似有什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二人立马捂上了嘴,互相推搡着逃离了这块悲伤之地。
听着屋外的交谈和急促消失的脚步声,屋内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左耳上的长坠。
纤细的手指摸着那在光中耀眼夺目的蓝色宝石,捻着下面白蓝色的流苏,不知在想什么。
末了他轻轻叹气,合上书本就要起身,就在这时,一颗明亮的火种从他的余光中闪过。
不等他反应就是“嘭”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炸开,洪钟长鸣,雷霆乍惊,激荡着每个人的心弦,打破了夜的宁静。
流星的飞光在空中盛开,如天女散花,银河倒泻,划破漆黑的夜,点亮了深陷泥潭坠落人世间的星星,为世人编织了一场浪漫的绮梦,如梦似幻。
尽管局势动荡不安,他们本不该为此所松懈,但彼时烟燃,明灯高悬,皆是世人对安宁之往,为那祥和所盼。
游离之子何处归家,烽烟之火又何时熄灭。
答案不得而知。
但在这个瞬间,一切美好都将定格,然后和那期望一切跨越天际,送往未知的未来。
望那转瞬即逝的绚烂,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少年,正站在灯火阑珊处对自己招手微笑。
但一切也如这烟花般易逝,不等自己回应,少年便似花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尘埃落定,我来接你。”
沉稳低沉和富有少年意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重重敲开了他紧闭的心扉,带来了沉寂已久的悸动。
“我等你。”
他的声音温柔低哑,冬风拂过秋水,所来的寒冷却是无尽的向春爱恋,飘向了不知何处的远方,传递给了那个不知身在何处之人。
此刻,望城北开外的空城内,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扰动的城墙上之人心神不宁。
那人一身黑衣藏匿在夜色中,正抬头眺望着草原之上月圆的夜,观着远方的耀点星辉,不知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很想发呆,只是很想看着那人的容颜发个呆。
晚风拂过,扬起了那缕如烈日般娇艳明亮的长穗,在夜中独舞,为漆黑的空城点染了一丝色彩,却也在风的指引下,引来了不速之客。
“你果然在这里,子暮。”
当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