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寸寸打量着整个房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像是刻意被剥夺了所有陈设,只剩下一张床和一个长桌。更诡异的是,房间的光线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昏暗,惊媛猛地拉开窗帘——原来天已经黑了,可明明刚才还是白日天光啊。
“我就知道这个时间有问题,说好的限时五天,根本就是个骗局!”惊媛咬着牙愤恨地吐槽。
她只好试图去够房间的灯源开关,可自己矮小的身体即使垫着脚尖伸直手也够不着。无奈之下,惊媛开始摸黑探索,手掌触碰到床对面的长桌,蹭了满手灰尘,什么线索也没找着。
桌上空无一物,房间甚至连个衣柜都没有,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惊媛眉头紧蹙,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诶,还有床上没找过呢,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就藏在枕头底下。”惊媛的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她脱鞋爬上床,猛地掀开一个枕头——果然,一张白纸黑字的纸页就躺在那里。
“这是......诊断报告书?”惊媛微眯着眼睛,等看清下面的小字后,瞳孔骤然一缩。
“是乳腺癌!”她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惊呼,生怕被洗手间里的女人听到。
不会吧,这么戏剧!可那女人看着半点没有病入膏肓的模样,惊媛在心里飞速消化着这个线索,眼角余光扫过,这才想起床头边还压着另一个枕头。
她一把掀开另一个枕头,露出一本册子。定睛一看,册子的封面上写着“欲望手册”四个大字。惊媛瞬间来了兴致,立刻翻开。
第一页的问题金光闪闪地映在纸上:你愿意以自己剩下的寿命为代价,实现你女儿的愿望吗?
原来如此,是小爱妈妈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小爱实现愿望。可她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惊媛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就看到页面上写着“我愿意”。黑色字迹工整漂亮,应当是小爱妈妈写的。
再翻一页,惊媛的神情瞬间凝重下来。
“但你只剩下半个月的寿命了。太短了,只能换取你女儿五天的幸福,这你也愿意吗?”
“这欲望手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命换愿望,疯了吗!”
惊媛一边暗骂,一边翻开下一页,手指却猛地顿住。
“嗯?不对劲啊。”这一页同样写着“我愿意”,但字迹却从潦草硬生生变得工整,就算小爱的妈妈在写的过程中犹豫了,这字迹跟前面的那个“我愿意”也相差得很大,根本不像同一个人的手笔。
“难道小爱的妈妈也被替换了?是在写下第二个‘我愿意’的时候换掉的?”惊媛喃喃自语,心头疑云密布。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把手“咔哒”转动了一下,惊媛飞快地把诊断书和欲望手册塞到枕头底下,转过头便发现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糟了!不会被她给看见了吧?惊媛的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小爱,你怎么坐在床上?是困了吗?”女人的目光扫过被拉开的窗帘,顿了顿,“天黑了,确实该睡觉了。”
说完便扯开被子坐上床,朝惊媛招了招手,“小爱,快进被窝来,妈妈今晚陪你睡觉。”
惊媛依言躺进去,两个身体贴得很近,她闻到了一股熟悉又清淡的香味。
“妈妈,你进厕所怎么不开灯?天一下就暗了,你在里面能看得清吗?”她抬起头看向女人。
“当然,妈妈早就习惯黑暗了。”女人抚着她的头,动作温柔地把她整个身体搂进怀里。
“小爱怕黑吗?别害怕,妈妈在这呢。”妈妈的声音轻柔得像夜空中拂过的清风,细腻而温和。
惊媛从未感受过现下这般安宁,她身体缓缓向下挪动,把头滑到枕头下,紧紧抱住女人的一只手臂,脸颊贴上去,冰冰凉凉。
“妈妈,你为什么那么笃定爸爸打不开房间这扇门?”
女人低头看着女儿垂下的长睫毛,无声地笑了,“因为妈妈是超人,我有让爸爸打不开这扇门的超能力。”
惊媛再次抬眼看向女人,眼里闪烁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夺目,“妈妈,我会永远是你毫不犹豫的坚定选择吗?”
小爱妈妈似乎先是感到一丝诧异,随后哑然一笑,“我们小爱真是长大啦,都会问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了。不过你怎么能怀疑妈妈对你的爱呢,妈妈愿意为你付出所有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的前面。你要相信,妈妈是守护你的骑士,是独属于你的超人。”
真挚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演技太好?
惊媛一脸感动地看着女人,“妈妈,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太温柔了。太坚定了。
你果然不是小爱的妈妈。
无论是你这幅看似健康的身体,还是那两个完全不同的字迹,亦或是你此刻感动肺腑的发言,都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