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
忍不住抬起手来,指着周临宵,“你”了老半天,憋出一句:“……你报复心这么强!”

    周临宵又开始舔血,弯着眼睛,半边嘴唇血糊糊的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没有,真的只是顺手。”

    江澈从来不晕血的,看着周临宵这个笑竟然有点发晕。

    还好网约车司机及时赶到,他赶紧拉着周临宵上车,找司机要了纸巾,先把周临宵的伤口堵住,到公司后火急火燎冲到办公室,一旁还没午休的余秘书看到他飞快站起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道:“江总江总,听说刚才饭局上江董和……”

    江澈打断他:“去拿碘酒和创口贴。”

    余秘书眨眨眼,这才看向周临宵,在对上后者审视的目光和血淋淋的嘴唇和下巴后一个激灵,弹射冲向医务室。

    五分钟后,周临宵坐在“姐夫”的老板椅里,微微仰着头,目光紧紧黏在江澈脸上。

    江澈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和领带,半弯腰靠在书桌上,挽起袖子,袖口沾着鲜艳的血渍,一只手捏住周临宵的下巴,一只手掰断碘酒棉签,一边给周临宵的伤口消毒一边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地碎碎念:

    “我有把你戳的这么严重吗?一开始明明是个小口子啊,怎么成这样了?别动!等会还要采访怎么办?明天的头条不会说我们表面和气、实际私底下大打出手吧?”

    周临宵享受着这个亲密的姿势,忍不住把手臂伸出去,放在桌上,虚虚地环住眼前的人。

    “把采访取消,过几天再唔唔……”

    没说两句,江澈就捏住了他另外两边嘴,示意他闭嘴。

    周临宵老老实实闭了嘴,任由江澈帮他处理伤口,手臂又悄然往内收拢一些,几乎是江澈抱在怀里,仰头欣赏老婆一脸认真的表情。

    而江澈看都没看他,只盯着那道几乎要贯穿半个下唇的伤口,拿酒精湿巾先小心擦掉血渍,再仔细涂好碘酒,准备贴创口贴的时候又迟疑起来,皱眉道:“看着好深,感觉是不是要缝针?”

    周临宵闭着嘴含糊拒绝:“不用。”

    江澈:“就贴创口贴?”

    “嗯。”

    “行吧,你吃饭什么都小心一点,”江澈动作很轻地把创口贴贴上去,盖住吓人的伤口,“好了,说话。”

    周临宵尝试着张张嘴,想要朝老婆露出一个笑,又在扯到伤口后迅速收起笑容,愁眉苦脸地微微低下头去。

    江澈见到他这个动作,反而笑出了声。

    “说起来,小周总,我观察你这个伤口观察了大半天……还有你手上的戒指,”他重新捏住小舅子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目光审视着小舅子的脸,“你有对象?嘴上的伤是谁咬的吗?”

    周临宵其实早就发现江澈饭局时一直在看自己的嘴唇。

    他眼睛里浮现出很愉快的情绪,把手举起来,跟江澈戴了戒指的手放在一起,炫耀般地展示两个几乎一致的戒指,道:“我也结婚了啊,嘴上那个是我老婆咬的。”

    “……”

    江澈静了。

    这个回答实在太出乎意料,他的手指不小心在周临宵的下巴上捏出了几道红印子。

    什么?

    周临宵居然真的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