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开始泛起一阵一阵的波澜。
而李将星停下了迅速翻阅的动作,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页有字迹的纸面上。
李将星快速念出了书页上的字:
“4月9日,小区越来越乱了,我招了几个孩子们当志愿者。”
“孩子是最忠心的,他们是一张白纸,已经完全属于这个新世界了。”
“我会保护好孩子们,保护好这个世界的延续方法。”
“今天晚上,他们会告诉所有人那个计划。”
“大家会明白的,人类这个种族如果要继续前行,就必须舍去一些什么。”
在李将星念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桑衣覆盖在玻璃上的手掌略微使了力。
下一刻,桑衣的手穿透了这面玻璃。
桑衣挑了挑眉,朝李将星看去。
李将星合上了本子,跟上了桑衣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眼,从这面波动的玻璃的一面,走入了另一面。
迈过这一步后,李将星主动地想要往前走几步。
她的动作被桑衣拉住了。
“你至始至终都想要主动接触npc,增长扮演值。”
李将星愣住了,她神色复杂地回过头,对上桑衣那双蓝得透彻的眼睛。
“为什么?”
李将星先是张望了一下暂时没有出现变动迹象的暖色房间,低下了眼。
要告诉她吗?
如果桑衣知道了自己的病,她会怎样想?
李将星的晦暗的眸光闪了闪,苍白的脸上露出自厌的神色。
应该会像那些人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她丢弃吧。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知道脱困的方法,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李将星瞳孔缩紧,猛地抬起眼。
“我曾经在这个地方死了很多次,所以知道一些。”
李将星听着桑衣轻描淡写的话语,有些难以置信,她屏住了呼吸,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桑衣:“昨天。”
李将星后退了几步,恍然道:“你是在入侵日活下来的人。”
从三个月前开始降临的一月一次的入侵日,数万人在瞬息之内失去生命,连在现实世界的尸体都被公司清扫。
李将星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有没有见过,其他四个人?”
“两个女生,一个长得很高,一米七左右,不爱说话;另一个矮一些,很爱说话,喜欢笑。”
李将星一顿一顿地仓促描述着,语言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
她尽力思考着那四个在她内心中深埋却又随时间逐渐消散的身影,清楚地意识到忘却的作用。
对死去之人的忘却宛如令人窒息的海潮,一点一点将她吞没。
“还有…还有两个人,都是短头发,一个很胖,一个很瘦。”
李将星用手比划着,嗓音越来越干涩,她皱着眼勉强地看向桑衣,轻轻地说出那句话。
“他们是我的家人。”
支离破碎的心脏好像在一瞬间彻底腐烂了,李将星在这一刻狠狠痛恨上自己。
“抱歉,我没有见过。”
“啊……也对。”
阿姐他们匹配的是四人副本,不可能和桑衣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
李将星有些迷茫,她问道:“桑衣,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忘记重要的人呢?”
她低下头,话中带着湿意,“即使他们死了,我也想要记住他们。”
“我多想要一直记住他们。”
桑衣不语,她看着眼前低头啜泣的女孩,回想起在心茧空间中,她对001提出的那个问题。
【其他玩家,是否清楚自己的同伴,变成副本npc的事实?】
【普通玩家没有知情权。】
没有知情权。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桑衣弯下腰,说道:“你的家人死在了这个副本里,你想要报仇,这是你自毁倾向强烈的原因。”
“你很聪明,不会做无用功的事。”
“除了拉上将禾,你还做了一件别的事情,对吗?”
李将星顿住了,犹豫了很久。
她注视进桑衣蓝色的柔和眼眸,须臾,释然地一笑,坦白道:“桑衣,我是一个感知病患者。”
“新世界的公民,患有感知病的是少数,在游戏出现之前,感知病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症,被称为幻觉病,患者会在现实生活中毫无预兆地看到一些幻觉,影响其日常生活。在游戏出现之后,这类病症获得了一个新的命名。”
“感知病患者对副本核心有极高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