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值的增加和减少,都取决于你的一言一行,怎么破局,在你。”
桑衣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她看向先前那个主动拎走水壶的男孩离开的方向,也是另外两个玩家跟去的方向,脚步停顿下来,垂眸思考着。
半晌,桑衣迈步,朝老人离开的方向跟去。
——与男孩截然相反的方向。
花园小区的绿化很好,绿化面积也特别大。茂盛的爬山虎攀上了带有年代痕迹的水泥墙,像包裹完整的一层皮,奇怪的是,这里的蚊虫很少,或者可以说是没有,每棵树都大口吞食着土壤的养分,争先恐后地往天空中窜去,甚至与最高的楼层持平。
桑衣走进这遮天蔽日的树荫时,只听见了蝉鸣声。
蝉鸣是一种特殊的声音,在为期三个月的存活时间里惊恐地、不敢懈怠地鸣叫,却被人们当作是一种美好的象征,时常勾起静谧的回忆。
001问:“为什么走这条路?你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桑衣抬头仰望着过度畸形生长的树干,它的根为了汲取更多的养分,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地皮,贪婪地延伸着、蔓延着,此刻像一个蛰伏的巨物,肆意地伸展着带着尖刺口器的触手。
桑衣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个老头很奇怪。”
“照你之前说的,每个玩家的初始扮演值分配可能有所不同,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所拥有的对副本的信息程度不同。”
001满意地点点头,弧形屏幕的字符表情很慈祥。
“四个人同时都没有获得信息的前提下,主线任务却很快就被触发了。”
桑衣蹲下身,摸了摸小路边的草丛,潮湿的黏腻感。
她收回手,不着痕迹地往001身上甩了甩,继续道:“这意味着两个可能。”
001换上一幅好奇的表情。
“第一种可能,那个拎着水壶的男孩收集到了重要信息,触发了主线任务。”
“第二种可能,”桑衣顿了顿,看向前方道路的尽头,隐藏在树丛中的那一幢楼房。
……
“你是说,那个老头有问题?他不是任务的发布者吗?”
李将星死死咬住了唇,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扮演值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不安。
“异常副本,不要以常规的思维去推理。”
将禾扫了她一眼,眼神微沉,她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庞大得异常的树荫下,两人一前一后在石板路上走着。
“放松。”半晌,将禾冷静的声音在李将星的耳边响起,平复了一些李将星纷乱的心绪。
“我们先调查这边。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找到能杀死npc的死亡条件。”
李将星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她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死死掐着手心。
新世界没有坟墓,在游戏中死亡的玩家,现实中会即刻死去,不出片刻,公司的机器人会立刻被派出,在登入登出点直接回收玩家的尸体。
那天的她第一次没有听大人们的话,偷偷跑出了家里,贫瘠的土地上,不远处无数个钢铁黑影伫立着,她甚至看不见中心区的边缘,只能在地面交通的轨道旁,期盼着他们的归来。
那天是入侵日,家里的资源点本来预存很充足,是她突然生病了,为了给她买药,资源点一下子用尽了,剩余的资源点,无法支付今晚所有人的居住权。
她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李将星在心里一点点数着秒,天光逐渐变暗,她紧紧悬着的心一点点被掐住。
那天晚上,她数了十几次列车。
直到天光乍亮,她拿着家中最后的资源点,坐上了通往中心区的列车。
将禾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注视着李将星,她的眼底映照着短发女孩因回忆而痛苦暗沉的双眼,短暂的话语寂静中,只有蝉鸣在无时无刻地鸣叫着。
“这里的环境,似乎取材于中央生态区。”
将禾的话将李将星从回忆中拖出。
“中央生态区?”李将星闻言愣了愣,“你是说,中心三区?”
“嗯。”将禾点点头,她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那处盘曲虬结的树根下,站立着的一个背影。
他棕黑色的头发淹没在黑色的阴影里,注意到后方的声响,缓缓转过了头。
男孩面目沉静,眼睛是浅浅的灰色,鼻梁很高。
他侧开了身子,露出了身后面目腐烂的尸体。
李将星见此,呼吸一滞,她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