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寂静,洁白无瑕的四方空间。
墙角的电视机,一扇黑色的门,再无他物。
嗡嗡的电流声自电视机中发出,一道提示声在空间内响起。
【链接成功,正在载入副本。】
一幕光屏在桑衣的面前升起。
【玩家:桑衣】
【当前扮演值:50点,温馨提示:请当前遵守角色,避免引起注意。】
【玩家目前未解锁主线任务。】
“桑衣,你的手怎么了?”
女孩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桑衣的身前,她白色的衣裙上有一道喷溅式的血迹,脖颈处是青紫的痕迹。
白枝看向桑衣血肉模糊的右手手掌心,蹙眉。
“碎片割的。”
桑衣握紧手上的碎瓷片,她的脸色一直都很苍白,几分血色在她的脸庞上留下了难以擦去的痕迹,她的状态有些奇怪,棕色的瞳孔此时的颜色好像比以往更深一些。
她缓缓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她面前的光屏突然变红,发出警告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警告!警告!扮演值下降,您的扮演值已跌至25点,您当前处于危险状态!】
白枝静静地看着桑衣,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蕴含着某种情绪,令人琢磨不清。
白枝:“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说着,白枝走近了一点,手掐住了桑衣的右手腕。
桑衣紧盯着那双桎梏住自己手腕的手,一言不发地摇摇头。
白枝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啵”,一双眼睛盯上了桑衣。
黑色的影子在女孩的身后袭来,先是爬上了白枝的后背,穿透过她的身体,带着冷意顺着女孩的手,爬上了桑衣的右手背。
【您当前的扮演值已跌至10点。】
黑影已经裹上了桑衣的肩头,她此时的脸色极为苍白,那双眼睛亮着,仍然等待着女孩的回答。
白枝见状,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睛此时很悲伤。
“我叫白枝。白色的白,枝条的枝。”
“哦。”
黑影蔓延至桑衣的脖颈,她的睫毛颤抖着,说话都吐着因冰冷而生的水汽。
她动作很迟缓,拿出了收在校服口袋里的信封,对白枝说道:
“你忘记写名字了。”
【您的扮演值已升至50点,温馨提示:请当前遵守角色,避免引起注意。】
白枝没有接过信封,她抿着唇看着桑衣的动作。
看了一会,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桑衣,很快就要结束了。”
“什么?”
白枝接着问出了一个让桑衣四肢发冷的问题:“你的记忆,还剩下多少?”
“……”
“每次循环,你的记忆都会随之消散一些。没过多久,你会忘记你的一切。”
白枝的手松开了,桑衣的手腕上留下青紫的指印痕迹。
她面露好奇,主动吞下腹中肆虐的饥饿感。
“每三次循环,你忘记关于我的记忆后,都会询问我的名字。为什么?”
黑影几乎要将桑衣整个吞没了,被一股直入骨髓的冷意笼罩,她开始不停地发抖。
白枝:“你问了35次我的名字,39次你都答应了要帮我。”
“30次你企图用手里的碎瓷片杀了我。”
“我很好奇,名字对你好像意义重大,可是下一次,你还会记得你的名字吗?”
“上一次你死后,很久很久没有醒来,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于是伤心了好久。”
白枝的眼里倒映着桑衣的身影,她垂下了眼,怅然若失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白枝想起了一个童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被封进了瓶子,扔进了大海中。
第一个百年,他发誓,谁救了他,他就让那个人终身荣华富贵。
第二个百年,他发誓,谁救了他,他就给那个人全世界的财富。
他等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人来救他。
于是他发誓:从现在开始,谁救了他,他就要杀死谁。
白枝看着被黑影逐渐淹没口鼻的桑衣,回想起了父亲带自己走向「树」的那天,父亲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她眼前的世界也是这样不断变黑,一股肆虐的灼烧感在她喉咙间升起。
那是一种她已经缺失的情感。
每当那个长着她父亲样子的黑影将桑衣吞噬时,她的喉咙同样如此灼烧着。
灼烧的痛感,甚至吞没了她腹中无底洞的饥饿感与痛感。
下一次,她也许真的会死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