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白枝低着头,厚厚的刘海投下影子,她的神色难以被辨清。
高大的房门盖住了她的身影。
白枝低声喃喃着:“……什么?我有些听不清。”
寂静的房间中,只有她自言自语的声音。
白枝侧耳仔细听着,好像沉重的门里,真的能透出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里被埋下了一颗种子,一开始只是在吸食她的血肉,后来种子长出了根部,很细,很长,很多,穿过了她的肝脏,爬上了她的肋骨,蔓延至她的心脏。
她感到心慌。
一阵阵的心慌,肚子的种子长出了嘴巴,哭着对她说“好饿啊”“好饿啊”。
是种子在说话吗?她起初有些疑惑。
“你饿了吗?”白枝自顾自问道。
没有任何回应,她被困在了窄小的家中,那扇黑门堵住了家门通往外部的路口,她不信邪地想要透过窗观察,发现窗外变成了一片无机质的白。
时间好像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凝滞了下来。
但她腹中饿意仍在不断生长叫嚣着,腹中的“种子”没有得到滋养,就把枝条钻进了她的脏器里,贪婪地吸着她的血,啃咬她的肉。
钻心的痛楚让她不得不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她不停流着冷汗,嘴唇也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身体承受不住时,她的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她晕了过去,然后又被痛醒,如此反复,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再次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里面好像滋养出了什么生物,正在不断地拱着她的肚皮,拉扯出血丝。
“吱吱。”
——她听见了老鼠的叫声。
白枝难受地捂住了耳朵,想要屏蔽这道声音。
她讨厌起了自己的耳朵,憎恨它们让自己无时无刻听到那些肮脏的声响。
神奇的是——当她捂住耳朵的那一刻,所有声响,所有痛苦,通通都消失了。
她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四周洁白的房间,面前那扇高大的黑门仍然沉默地站立着。
周围空无一物,只有墙角的一个花瓶,里面盛放着一朵红色的花。
白枝呆呆地看着那朵花,眼底倒映出它鲜艳如血的花瓣。
直至一道声响的出现。
——是双脚轻轻接触地面的声音。
“啊……”白枝抬起了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白色房间中的陌生人,那人不停地向四周观望,似乎看不见自己,慌乱的视线,仅仅停留在角落,和自己身前的黑门上。
白枝走到了他的面前,手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
男人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坐标(3,e,SL),现在开始进行首次测试。”
白枝听见男人低声说道。
那人走到了房间的边缘,手触摸在白色空间的墙壁上,神色严肃,自言自语着:
“预设场景没有出现……实验样本明明已经投放了,难道出现异常了?”
男人皱着眉,又凑近向那扇黑门靠去,用手抵住了门。
“这就是……副本的锚点?”
他的神色纠结,有些欲言又止,“看起来没有任何活性。”
白枝静静地站在男人的身后,眼睛一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嘴里一直喋喋不休的陌生人。
他说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
白枝迈出步伐,向那人走去。
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吞了一口唾沫,压住了这股难言的饥饿感。
“你是谁?”白枝开口试探地问道。
见男人没有反应,白枝的声音变得颤抖,她伸出手,试图抓住男人的袖子。
“我被关在这里了,我出不去……求求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男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又敲了敲那扇黑门的表面,见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坐标(3,e,SL),锚点缺少活性,加大刺激度。”
话音刚落,那股剧痛再次在白枝的腹中搅动起来,她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又听到了那道声音,在她的肚子里,不停哭喊着:
“好饿啊”“好饿啊”
疼痛使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一道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把他吃掉吧。
只要吃掉这个人,她就不会再痛了。
只要吃掉他,她肚子里的东西就不会再哭喊了。
这种疯狂的想法一出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