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11月2日,他行汇入30万元,余额300,068.32元,对方户名:彭程,对方账户尾号:9505。
这个数字和名字,像是一根磨尖了的针,猛地扎进了她的眼里。
在原地僵了五分钟后,元意面无表情地起身,把所有的证件全部收好,再分别打了电话给废品店、搬家公司,锁匠。
她要最快的搬家清空服务,额外支付了师傅两百元辛苦费,半小时后,孙雪玉所有的东西都被拉到废品店去了。
元意拿着新换的钥匙下楼,看了下自己的余额,还有三百块钱,够吃一顿大餐。
芩微在二十分钟后找到了蹲在公司地铁口说要请她吃饭的元意,她也没客气,说要吃麻辣烫。
元意:“能有点出息吗?”
“你兜里还有几个钱?”芩微更不客气了,“给我加份空心菜,谢谢,一会儿能帮我做个雕塑的打点吗?”
“不是这个价吧,你好过分。”元意吸溜着自己汤底的豆芽菜对芩微说,“嗯,也行。我——”
“欠钱了?”
欠了,还很多。
上辈子她死之前,还遗憾自己不能把彭程资助过自己的一万块钱还给彭程。
今天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一万,是三十万。
这已经不仅仅是钱了。如果当时的三十万真的到了自己得手里,会改变她的所有。
彭程对她有恩。
元意真的觉得头疼,她更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彭程了。但心里又明白自己现在一定得做些什么。
首先,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个游戏项目,在公司站稳脚跟之后,让自己有基础的生活保障。
还有这被孙雪玉吞掉的三十万。
她绝对要拿回来。
现在,元意也知道了为什么孙雪玉要这样雷打不动的去探监,雷打不动的能够汇入两万的巨款,还能帮着元国铮养着外面的孩子。
元晓和元辰从回来之后,就对着孙雪玉喊妈,那流畅程度根本不是刚相处的样子。
元意开了瓶啤酒对着喝了一半,然后满足的打了个嗝儿:“你知道我酒量很好吗?”
芩微:很好吗?
元意又咕噜噜地把剩下的半瓶喝了:“真的,我高三暑假打了无数工,有一次是话烧烤摊的老板卖酒,喝了很多练出来了。现在要是不喝点酒,不足以打破遵纪守法对我的规训。”
芩微:“……什么?”
元意很想打人啊!
她很想现在找一些仇人来揍一顿来以泄心头之恨,就是不知道谁来撞这个枪口上。
这些事情上辈子她根本就无力探查,今天竟然全部知道了。和今天在监狱里看见的探视记录一联系,许多事情如抽丝剥茧骤然明朗。
高三上学期时孙雪玉就已经得知了这两个小孩的存在,扣下了她的资助款,养着别人的孩子。
就连这套一居室,都极有可能是用那笔资助款买的,时间挨得好近,一年内怎么可能就把三十万花完。
上辈子她在大三时才得知了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存在,从这之后还被道德绑架了多年。
现在她把孙雪玉从房子里赶了出去,等孙雪玉带着那两个小吸血包回到出租屋里就该傻眼了。
那些咽进去的啤酒气泡在她的身体里膨胀,一个一个地接连破裂。
周遭打量她的目光不少。
这是一处位于地铁口小巷附近的麻辣烫小摊,夜幕刚降临,这个点开始喝酒的人还是少。
上班族要么下班,要么买了东西回去继续加班,坐在这的是一些闲散人士,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打量都落在了元意的身上。
不远处,从大楼停车场缓缓驶出一辆黑色埃尔法。
一个人在一天内遇到三次若不是刻意,那足以称得上是缘分了。
正是高峰期,前面有点堵,车速也贴边慢了下来。彭程的视线淡淡地往外面一瞥,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放在边上的那个电脑包。
上班族的电脑包多以轻便为主,这个包……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说到比上——
紧跟着彭程就看见了元意仰头干了一瓶,连啤酒沫都没掉,就打了个小嗝。
她的脸比巴掌还小,肩膀清瘦而纤细。
动作却潇洒利落,竟然很有力,和之前见到的几面都不同。
酒水入喉,却透亮了那两汪琥珀般的眼睛。
年助理往后看一眼,赶紧把车窗摇上了:“程董,外面有点乱,吵着您了。”
元意对面那位年轻女孩的话在最后一刻飘了进来:“失恋了也不能这么喝啊,你不是说不喜欢了吗?不就是分个手,打谁啊到底?元意你还不如对着我哭一场呢。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
“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