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套手法是祖传,郎君觉得阳白穴有发热之状后再慢慢睁眼。”

    薛瞻沉吟一声,“知道了。”

    郎中就这样替薛瞻揉着各处穴位,约莫又过去半刻钟,覆在玉带之下的眼眸动了动,郎中见他没有不适,登时松了口气,作势就去解他眼前的玉带。

    重见光明,薛瞻被光线刺得偏头眯眼。

    元澄元青忙站在他身前遮住,元澄不可置信地抬手在薛瞻面前挥了挥,“郎君,看得见么?”

    眼眶发酸又胀痛,薛瞻合目缓了许久。

    再睁眼时,视线就落在了元澄的手上,而后是元澄噙着惊喜之色的脸,接着是元青,郎中,还有这住了大半年的院落。

    薛瞻应道,“看见了。”

    郎中哈哈笑了几声,叹道:“老夫就说祖传之术不会差,这回看那些个破落医馆还如何嘲笑老夫是不是有癫状!”

    薛瞻久未视物,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心中对这郎中也是格外感激,听了医嘱后,就叫元澄送上丰厚的报酬。

    那郎中却摆摆手,只收了些药钱,还声称他只是治病,并非为了银钱而来。

    送走郎中后,元澄高兴得连翻几个跟头,兴冲冲跑到薛瞻跟前,“恭喜大人!”

    薛瞻到底不是自幼便双目已眇,再不适应也不过刹那,这会已能行走自如。

    “随我去趟扬州知府赵全的府邸,秦檀之事古怪,我也不用再藏着了。”他起身便往外走。

    元澄与元青忙跟在他身后,元澄暗中嘀咕几句,那秦小姐这么多日都没消息,他与兄长也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不在扬州了,那几日还暗自去城门处翻了翻出城的名单记载。

    就是没有秦檀的名字。

    若扬州官员参与进来,兴许能寻到些踪迹。

    元澄跟在薛瞻身后垂首走着,眼神就不由四下胡乱瞟,视线飘向角落里时,他的脚步立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见他停住,元青回眸问道。

    元澄心中蓦地冒出荒谬猜想,忍不住去看薛瞻,又咽了咽口水,指着角落开口:“那伞......”

    元青顺着他的手指去看,见角落里躺着一把油纸伞,皱紧眉头问:“伞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他便变了脸色。

    三两步走过去将那把油纸伞捡了起来,与元澄的神情几乎一般无二,也看向薛瞻,“大人......”

    薛瞻瞥了眼油纸伞,眉宇间的狠戾若隐若现,“何事?”

    元澄顶着薛瞻的视线,硬着头皮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那日秦小姐走时,我见外面在下雪,便将这把伞给了她,这伞只有一把,本来就是为了秦小姐准备的。”

    “这伞我是亲手给秦小姐的,兄长亦可做证。”

    “那日秦小姐再没来过咱们这,第二日就不见了......”

    那日过后秦檀就消失不见,元澄与元青轮番早出晚归,何曾注意过这角落里还放着一把油纸伞。

    元青尝试去开伞,却发现这伞不知何时坏了。

    他有些忐忑地接话:“所以......秦小姐那日极有可能是发现伞坏了,去而复返。”

    元澄心中怵得慌,“那、那咱们刻意瞒着秦小姐说的那些话,什么身份名字的,秦小姐岂不是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