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师你还记得我!”陈非笑嘻嘻地说,“老师你也来买菜呀?你住在附近吗?”
俩人就在菜市场寒暄了半天,早市都散摊了才想起来菜没买全。陈非说自己没考去首都,就留在本市念大学了,这样也挺好,能经常回家。还说多亏了戴双,她成绩进步了特别多,问戴双现在还有没有在做老师。
“没有,你高考完我就不当老师了。”
“那多可惜啊!你讲的真的很好,我感觉你很适合做老师的。老师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戴双尴尬地笑笑,说自己才从首都辞职回来准备歇歇。虽然她没那么好面子,在曾经的学生面前还是不想说出自己被裁员的事实。
陈非看起来和高中时没什么太大变化,她高兴地一拍手,说自己还有个表妹是艺术生,现在集训刚结束,想好好补补文化课,尤其是数学,但是她本来基础就不好,自尊心又强,老师稍微一批评就厌学,把她家里急得不行。
“我当时就想到你了!要是你还当老师我真想把她介绍给你,我以前不也那样吗,那大小机构的课我都上过,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就你给我上课我还能记住点。我就说这个事需要慢慢积累信心,但是好老师很难找,要因材施教!”
戴双给她夸得老脸一红,倒不是她多有方法,主要是缺钱缺得没办法,你妈妈给的实在太多了。
陈非见她不说话,脑子又开始活络了:“老师,要不你去给我表妹补补课呗?反正你现在不是也没工作吗?我表妹她妈很有钱的!”
要不说这孩子心直口快呢,刚刚那维护尊严的话一下被击穿了,直击本质。但是她已经好多年没代课了,虽然知识就那些知识,但是题型重点可能多少会有些变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当时陈非说得她有些心动,不过既然有些顾虑,所以话也没说死,两人又互相留下了新的联系方式。
不过更打动戴双的是陈非说的“适合”。尤西嘉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适合”,她以前只考虑挣不挣钱,适不适合从来不是什么重点,以前玩命代课挣课时费的时候也没觉得多适合,但陈非这么一说,天天加班到半夜和给学生讲课,好像还真是后者让她感觉更有成就感,毕竟学生是活人,经她教出成绩她也跟着学生一起高兴。
她还记得陈非第一次数学考上一百分的时候,激动地拿着卷子来给戴双看。说她以前在考场上看到数学卷子只觉得焦虑,字儿都认识,题基本不会,只想趴在桌子上哭。她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在一百五十分的卷子里拿到一百分,原来数学拖了后腿,她老在最后一个考场,这次成绩一出来排名都前进了不少。
这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谢谢老师你让我知道我真的不是废物,她都在心里感慨,陈非平时看着嬉皮笑脸,其实也是很敏感自尊的,能得到她的认可,挣钱之余也让戴双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义。
也许她真的很适合做老师?等尤西嘉考完试回来的时候,戴双把这事儿跟她一说,立刻就得到了尤西嘉的认同:“确实,你真挺适合做老师的。要不你考个编试试?”
“那不行,老师挣钱太少……”戴双犹豫道,“虽然咱们这儿房子没首都贵,但现在房价整体都上来了,去学校当老师钱肯定不够。”
“还想着你那买房的事呢!”尤西嘉调侃她,“都回老家了,咱们都有住的地方,要是想住一起租个房子就行了,何必再费那个劲?”
“那不一样,那是我和你的家。不用太大,我看就和我们在首都住的那种差不多就行。不对,要再大一点,我要买一个可以放下钢琴的,”戴双描述着,“有一个我们的家,就算你失业我也能让你安心在家里躺平那种。”
尤西嘉不满道:“你失业了我也没嫌弃你啊!是你自己跑了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话题虽然就此打住,但是这事儿戴双自己留意了起来,她以前就带数学,这门科目还是需求很大的。以前是她还在上学,现在她能全职代课,要是卯足了劲干,她顺手搜了搜附近的新楼盘,买个房子还真不是梦。她们这儿的消费也算不上太高,再加上本来就有车,这不就齐活了!幸福的小日子这不就朝她招手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一下就被点燃了,之前那些停滞的思绪都找到了出口,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等着出成绩的日子里,尤西嘉每天都有点焦虑,初试成绩出了又担心复试。天气转暖,有时复习完想换换心情,找戴双逛公园都见不着她人影。看着戴双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出门上班,连加班都是兴致勃勃的,今天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回来后更是激动地在尤西嘉脸上亲了一口,说:“你给我等着吧!我早晚要在咱们自己的房子里给你……给你……”
“给我什么呀?”尤西嘉笑着问她。
“给你买菜做饭洗衣服。”
尤西嘉说:“你要给我当奴隶呀?那你在家干就行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