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飘然落地,她双手叉腰,像一个挑剔的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创作素材,绕着这堆“原材料”走了一圈。
“这个爪子太尖了,一点都不可爱,扔掉。”她一脚踢开了一只还闪烁着黑色电光的锋利鹰爪。
“这个翅膀太小了,而且不对称,也扔掉。”她又随手扯下了一对破破烂烂的昆虫膜翼。
“这么多脑袋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太恶心了!难道你有个拥有密集恐惧症的讨厌的人吗?全部扔掉!全部!”
她像一个玩积木玩腻了、准备推倒重来的熊孩子,开始对自己不喜欢的“零件”进行大刀阔斧的清理。在艾丹和莱昂那已经麻木到近乎升华的注视下,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堆原本令人作呕的尸骸,清理得只剩下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由巨魔躯干和野兽蹄子构成的核心骨架。
“嗯……这样就顺眼多了。”芙洛拉满意地拍了拍手。
做完这一切,她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大堆看起来像是某种柔软炼金材料的、散发着淡淡奶香味的粉白色物质,开始兴高采烈地往那具骨架上“糊”。
她一边糊,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要圆一点,那里要软一点,耳朵要大大的才可爱……”那场景,就像是一个正在愉快地玩着橡皮泥的小女孩,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个已经石化的“玩具”原主人。
就在芙洛拉专心致志地进行她的“艺术创作”时,被无视了许久的雷德导师,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与羞辱中,找回了一丝属于反派的职业素养。
他看到芙洛拉正背对着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那个和芙洛拉长相相似的少年,则站在一旁,正用一种饶有兴致地、仿佛在观赏艺术品诞生的眼神看着她的动作。
机会!
雷德导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他悄悄抬起手,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力,都凝聚在了掌心。一个闪烁着恶毒黑光的、充满了诅咒之力的法阵,在他的掌心迅速成型。
趁现在偷袭!只要能控制住那个看起来更冷静、似乎是智囊的少年,用他作为人质,自己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他死死地盯着弗洛林的后背,正准备将这记足以腐蚀灵魂的恶毒诅咒发射出去。
然而,他刚一抬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瞬间动弹不得。
“嗯?”
他惊骇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比他掌心那个法阵复杂百倍、精美千倍的、由纯粹的金色灵光构成的巨大法阵。无数能量绳索从法阵中伸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将他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位老师,在面对对手时进行长篇大论的反派独白,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一个温和的、彬彬有礼的、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
雷德导师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弗洛林正缓步向他走来,脸上依旧带着那无可挑剔的、优雅的温和微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这会给予对手充足的时间,去做一些有趣的‘布置’。”弗洛林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指了指他脚下的法阵,就像一个优秀的学生在给老师指出考卷上的印刷错误,“顺便一提,我稍微‘借鉴’了一下您用在那些怨灵身上的束缚法阵,并进行了一点小小的‘优化’。您看,它的能量传导效率,是不是比您的原版高出了至少百分之三百?”
雷德导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脚下这个法阵的结构,他认得!那确实是他设计的!但是,但是它怎么会……
弗洛林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用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学者羞愧至死的温和语气,进行着现场教学:“您在设计时,过于追求能量的‘禁锢’效果,却忽略了能量在管线中的自然损耗和回路冲突。其实只要在这里,将主能量回路进行一次简单的‘并联分流’,再在这里,增加一个‘逆向增压节点’来抵消溢出的能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点,将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标注出来,那姿态,真的就像一位高等学府的顶级导师,在耐心指导一个犯了低级错误、需要留级重修的笨学生。
“不……不要再说了……”雷德导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数十年来建立的学术尊严,正在被对方用最温柔、最礼貌的方式,一寸寸地碾成粉末。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好的。”弗洛林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么,派对时间到了。”
束缚住雷德导师的能量法阵,瞬间改变了运作模式。那些金色的能量绳索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如同货物般缓缓地吊向了中庭的天花板。
“你……你们要干什么?!”雷德导师惊恐地大叫。
“别担心,老师。”弗洛林仰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