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一把看不见的、名为“荒诞”的锉刀,一点一点地、残忍地磨成粉末。他不是猎人吗?他不是躲在暗处,欣赏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优雅导演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被一群无法无天的熊孩子肆意玩弄的猴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这种智商和审美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极致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雷德导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关闭了所有的水晶球监视器。他不想再看那刺眼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画面一秒钟。
他铁青着脸,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那属于研究者的理智之光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毁灭欲。
“既然玩具无法取悦你们……既然你们觉得这些开胃菜不够刺激……”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艺术!我的最高‘杰作’吧!!!”
他转身,快步走向实验室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由无数符文加固的、厚达半米的沉重金属门。
他将手掌按在门边的识别装置上,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充满了病态狂热的声音,嘶吼着下达了指令。
“唤醒它!唤醒我的完美造物!”
“嗡——”
沉重的金属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比奇美拉还要恐怖百倍的、混杂着无数灵魂的哀嚎与极致绝望的庞大气息,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门后的黑暗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整个实验楼,都因为这股气息的泄露,而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