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重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逼他的,只要他不讨厌我,我可以一直等。”
传岚说:“我不想说太多,不然显得我管太多,但是说真的还是不要给他压力的好,黄守英本性善良而软弱,很难讲他不会因为愧疚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你,答应以后恐怕日后也会纠结内耗,再搞出心病来,这样搞得两个人身心俱疲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山重眼神暗了暗,小声说:“那我是没希望了吗?”
传岚笑着说:“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你别表现太明显,你们不是邻居嘛,两家离得近,细水长流慢慢来嘛,等黄 守英自己想开了看到你的好了自然会有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山重闷着点头,说:“明白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黄守英拿了药过来。
“没说什么,就说些能让你心情放松的方法。”传岚接过话,“回去按时吃药,好好生活,一切向前看就好了。”
“好的,谢谢你啊传岚,山重哥,你先去开车,待会在路边等你,我跟传岚说几句话。”
李山重应声拿着药先出去了。
传岚问:“你要说什么?”
黄守英嘴巴抿了又抿,看了又看传岚,鼓起勇气说:“你们能不能不接待范跃啊,我知道你们医生仁者之心,谁都会救,谁都会治,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有点良心,能受到做噩梦的惩罚,也是老天爷开眼,像这种渣滓,你们能不能拒绝他。”
传岚听完毫不犹豫的说好,这让还在组织语言继续想理由的黄守英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快答应她莫名其妙请求的黄守英反而一时想不起来再说什么了。
传岚看着黄守英再次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声好,黄守英紧紧握着传岚的手,强忍泪水道了声谢转身就走了。她走的这样开心,像去奔赴新生活,重新绽放新的生命一般。
传岚望着黄守英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还没落下来,眼里却早已失了笑意,缓步行至藤椅跟前,传岚坐下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传岚不会出手诊治范跃,当然,范跃压根儿也不会来这里。
这世上多的是忘恩负义,坏心烂肝的人,可偏是这样的人却比受害者活的逍遥自在,正因为他们没有良心,没有畏惧所以才去做恶事。做了恶事心里没有负担,又哪里会做噩梦,反而是无辜善良的受害者走不出来阴影,被困于此,止步不前。
赵鹏飞过来问传岚带过来的东西怎么处理:“我下班了给你送过去行吗?”
传岚坐起来,趴在椅背上说:“不送了,大家分一分自己带去吃吧,都有些什么?”
赵鹏飞看着角落里两麻袋的东西,打开边拨拉边说:“一些菜,还有一些水果,水果有青枣草莓圣女果,喔哦,还有西瓜,种类还挺丰富,他家种多少温棚啊,”
传岚听见有水果,说:“你挑些水果放二楼冰箱,这样大家上班的时候就能拿来吃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分一分,对了 ,记得给舒华也留一份。”
赵鹏飞指着旁边从麻袋里掏出来的一大袋,说:“不用我们分,人家都分好了,这份贴着舒华的名,剩下没贴名的估计就是你的了。”
传岚看了一眼,两麻袋东西,贴了名看起来有些少的那份,跟没贴名剩下大的那份,看来已经考虑过传岚会分出来的情况了,还蛮细心的。
传岚想起下周二要去养老院开展义诊的事,进去房间将之前早早就列好的东西交给赵鹏飞,“赵师兄,麻烦你帮我准备下这上面的东西,下周二我跟纪老师出去义诊的时候要带,你没事的话也跟着一起去吧。”
赵鹏飞看了下,单子上全是些温补的药材,他说:“好的,就我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传岚说:“仁济堂也不能没人,纪老师说你细心稳重,去你一个就可以了,你要是有事就提前说,可以换别人去,不要紧的。”
赵鹏飞连忙点头:“我没事,那我去准备东西了,谢谢你啊传岚。”
传岚晚上回到家,见传人还没回来,也就熄了想要叫他参与这次驱梦的心:“看来是天意,既然是天意,就要遵从啊传人。”
在门外挂了“作业中,勿扰”的牌,传岚点燃了角香,躺好进了梦乡。
传岚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阴沉沉的天和毫无颜色的世界,像是闯入了色盲人的世界,没有一点颜色。
没有颜色,也没有风,空气是凝固着的,让人感觉不到呼吸的存在,走进来不过几十秒时间,心底就无端涌出来一股难以严明的悲伤,萦绕在心头,传岚意识到这个梦眼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