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舒华皱了皱眉,感到不解心里甚至有些不喜眼前这位医生的不负责任,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可是我是医生,怎么能和别的职业比是吗?你是想说这个?”
“难道不是吗?如果医生不热爱自己的工作,岂不是很没有责任心,这对患者一点也不负责啊。”舒华见他自己开了口,也不再迟疑扭捏。
“等等,对工作没那么热情是怎么和没有责任心划对等的?我对工作没那么热情不代表我工作的时候就不负责啊,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不是全部,没有哪个法条规定人要必须热爱自己的工作才能从事这份工作吧,事实上,相当大一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或者说他喜欢做的事满足支撑不了他的经济,那这部分人不配工作吗?”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起码医生不能这样吧。”舒华不愿意听传岚说的。
“要必须喜欢热爱才能从事医生这个行业,否则都是不负责任吗?”传岚放慢语气一字一句的又抛出了这句含有重复意思的问话。
对方沉默良久郑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讨厌当老师的你觉得自己很不负责吗?”
“我没有讨厌,我只是没那么喜欢,而且我有很认真对待这份工作。”舒华盯着传岚立马反驳到。
“不喜欢当老师,可又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敷衍了事,兢兢业业工作,但不喜欢这份工作,甚至有时候觉得厌恶,是这样吗?”传岚步步紧逼,一步不让,甚至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舒华沉默很久:“我是有些讨厌这个工作,偶尔想松懈偷个懒,但一想到自己是在教书,就愧疚的不行,想想我不过才一个末流211的本科生,不过才比他们大四五岁,我真的有所谓的能力去给他们上课吗,说实话,我当老师就是为了拿一份工资。
“当然,为了对得起这份工资,每天每天我都有很认真的备课,只是我太累了你知道吗,我不敢有一点松懈。我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准备的东西课上根本没几个人认真听,我看见他们这样,就想啊,他们自己都不看重放在心上,我为什么要那么认真较真呢,随便糊弄下照本宣科凑时间等下课不就好了吗,可是每当我一有这个想法并想着去做的时候,心里立马就会愧疚的不行,我原本还有其它事想做的,但是每天每天,光是学校里的事就已经让我心疲力竭了,我感觉我的精气神被学校耗光了,我无数次地想要辞职,可试探的话语一出就会立马遭到家里紧张的质问,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啊,辞了又能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想想这工作还是托关系找的,辞了这个工作我还能找到五险一金工资还可以又双休的工作吗,何况老师还带假期,想到这我又不敢辞职了,或许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也许是相似的年纪,又同为女孩子,对方释放了善意,舒华感觉满腔的委屈压抑都有了接收口,不想再隐忍内耗,不想将堤坝越垒越高高到将来吞噬掉自己,他一点一点地打开了闸门,让聚集的洪水一泻千里。
“心理学里把某一类人的行为概化为愧疚型人格,这类人呢通常会习惯性的感到内疚,他们往往倾向于过度思考和反省自己的行为,决策和关系等,并且过于关注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具体到日常生活里呢,可能就是在没有明显过错的情况下,他会不自觉的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听着是不是像在说自己?”
舒华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愧疚型人格,那这算是心理疾病吗?”
“算啊,中医里讲‘百病生于气也,怒伤肝’肝是情绪器官,平日里过于精神内耗生闷气,就会造成肝气郁结,气血两虚,而‘肝主疏泄,调畅全身气机’,肝气顺畅了,精神自然会好。心理学上是表象阐述,中医是根源阐述,本质上是一样的,都需要你心情舒畅。”
“那医生你快给我开个调理肝的方子我拿回去吃。”舒华听明白了,听的也很仔细,这会也不敢优先伤心了,立马抓重点的要医生开药。
“不用开啊,你之前的方子就是调理肝的,照着吃就好了。”
“那个不是调理我失眠多梦的药吗?”
“你失眠多梦也跟肝有关啊,就是因为你想太多自己又消化不了,闷在心里久了,给肝造成了负担,失眠多梦是你的肝在发出求救信号啊。”
“原来是这样啊。”舒华想这年轻医生说话真好听,还用这么浅显幽默的话来跟他解释原因。
“所谓‘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要彻底解决掉你失眠多梦的问题,得从根源上出发,你明白吗?”
“是要我以后爱护肝脏,少生气内耗吗?”舒华不确定的回到。
“你明白了就好嘞,始终记得预防重于治疗,以后呢不要想太多,工作就是工作,它本身就是用来换取报酬谋生的一种手段,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不要纠结包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别人的人生自己会做主,用不着你着急,你只要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分内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