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以王辉的聪明,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尽管知道王辉有“小杀神”的凶名,他还真不信王辉敢在岳天波眼皮子底下,顶着“抗命”和“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双重风险,真的对他动手。
陶永春甚至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诲”,低声道:“王大人,老夫之所以对你一再容忍,那是给唐浩唐百户面子,你可千万别自误了。
你那个‘小杀神’的名头,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角色还行,在我陶永春这儿,真值不了几个钱。
陶永春摆了摆手,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回去吧,年轻人。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以后啊,柿子……得挑软的捏!硬骨头,容易硌掉牙!”
说罢,陶永春竟是真的缓缓转身,背负双手,准备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上楼去了。
那姿态,俨然是已经掌控了全局,不屑于再与王辉多言。
然而,就在他转身,将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那一刹那,
王辉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王辉从牙缝里,缓缓地、清晰地挤出来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渣子一样寒冷刺骨:
“老东西……给你脸,你不要脸!”
话音未落,
“嗡!”
王辉手中的横刀骤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嗡鸣!磅礴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瞬间灌输其中,刀身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乌光!
下一刻,
刀光乍现!
如同一道撕裂昏暗空间的乌暗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一個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劈陶永春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陶永春毕竟是成名多年的三品武者,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就在王辉杀意爆发的瞬间,他后背的汗毛猛然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好!”
陶永春心下骇然,几乎是凭借本能,脚下猛地一点地面,家传的轻身功法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被强风吹起的柳絮,轻盈而又极其迅捷地向前飘飞了出去!
“嗤啦!”
锋利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襟掠过,将他的锦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魂一击!
并且在向前飘飞的半空中,陶永春强扭腰身,硬生生旋转了半圈,面向王辉,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失声惊呼道:
“王辉!你竟敢……”
陶永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辉竟然真的敢!在岳天波手持千户令的情况下,在数百帮众的包围中,真的毫无顾忌地对他下了杀手!
然而,
王辉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废话或者质问的时间!
第一刀落空的瞬间,第二刀已然紧随而至!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那一瞬间,王辉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穿梭,《雁凌术》施展之下,身法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几乎是眨眼间就再次迫近到陶永春面前,手中横刀化作一道闪电,力劈华山般当头斩下!
陶永春心中大骇!他没想到王辉的轻功竟然也如此精深诡异,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猝不及防之下,陶永春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仓促间将内力运至右掌,硬着头皮,一掌拍向横刀的刀身侧面,试图以巧劲荡开这致命一击。
“啪!” “锵!”
掌刀猛烈碰撞!
先是肉掌拍击金属的沉闷响声,紧接着是刀刃受震发出的颤鸣!
一股巨大的力道透过刀身传来,陶永春只觉得右掌仿佛拍在了一座高速冲来的铁山上,一股剧痛夹杂着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整条手臂!
“噔噔噔……”
陶永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来,虽然凭借高超的轻功勉强卸力。
飘然落地,看似潇洒,但那条刚刚用来拍击刀身的右臂却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陶永春的掌功本就不是特长,最引以为傲的是轻功和身法。
方才情急之下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条手臂的骨骼和经脉都受到了不小的震荡,差点就直接被废掉!
然而,
王辉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陶永春落地的瞬间,王辉已经再次如影随形般疾冲而来,刀光闪烁,杀意凛然!
陶永春脸色剧变!他最擅长的轻功在这拥挤的大厅里根本难以完全施展,束手束脚。
而刚刚短暂的交手已经让他明白,王辉的内力雄浑程度丝毫不在他之下,甚至那股一往无前的狠辣劲犹有过之!
若是被困在此地缠斗下去,他绝对会吃大亏,甚至可能把命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