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水盆脱手砸落在地,温水泼湿了地面,也溅湿了她的裙摆。
“少……少爷!”小燕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您…您醒了?!您…您怎么起来了?”
她脸上的惊愕和慌乱,几乎不加掩饰。
王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他缓缓站起身,不知是否是穿越带来的奇异效应,他感觉体内原本淤积的沉疴剧痛竟消散大半,身体虽然依旧虚弱,却有了力气。
王辉没有回答小燕的话,目光冷漠地扫过她,径直走到墙壁前,取下了那柄悬挂着的制式横刀。那是前身父亲留下的遗物,刀鞘古朴,透着肃杀。
“沧啷——”
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雪亮狭长的刀身被拔出,寒光流转,映出王辉毫无表情的脸,也映出小燕瞬间失血的容颜。
冰凉的刀锋,稳稳地架在了小燕纤细的脖颈上,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说,为什么害我?”王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窗外的风雪般寒冷彻骨。
小燕浑身剧颤,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本能地狡辩:“少…少爷…您…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害您?我伺候您这么多年……”
“啪!”
王辉手腕一抖,刀身翻转,用刀面狠狠抽在小燕那张娇俏的脸蛋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小燕惨叫一声,被抽翻在地,发髻散乱,脸颊上瞬间肿起一道鲜红的印子。她捂着脸,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恐惧。
那柄横刀,再次无声无息地压上她的肩头,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她的颈侧皮肤,一缕血丝缓缓渗出。
王辉:我没什么耐心。
王辉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道:最后问一次,为什么?不说,现在就死。区区一个背主害命的丫鬟,杀了,也不过是去衙门交几两罚银的事。
冰冷的死亡触感从颈部传来,小燕脸上的惊恐达到了极致,身体抖如筛糠。然而,僵持了几息后,她脸上的恐惧竟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愤和扭曲的释然。
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刺耳,充满了嘲讽。
小燕:为什么?哈哈哈……王辉,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对你感恩戴德?该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做你一辈子低眉顺眼的丫鬟?!
王辉眉头微皱,这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小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愈发尖锐:“你不看看你自己配吗?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就注定是丫鬟命。
你出去打听打听,在这王家巷,左邻右舍,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小燕姑娘’?东头绸缎庄的刘家嫂子,西边酒楼的张掌柜,哪个不夸我模样好、气度好,比那一般人家的小姐还强?以我的品貌,走出去,给谁家做不得正房?享不得荣华富贵?”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言语如同毒汁般喷射而出:“可你呢?你们王家呢?拿我当什么?永远是个丫鬟!一个可以随意使唤、将来还能顺手收房泄欲的丫鬟!你救我?说得真好听!不过是看我当年有几分颜色,想挟恩图报,把我圈在身边当个玩物罢了!虚伪!恶心!”
王辉听得愣住了,他甚至一时无法理解这极端而扭曲的逻辑。
就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不甘”和嫉妒,她就要对情同兄妹、待她恩重如山的主家下毒手?
王辉:就为了这?你就要毒死我?他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诧异。
“蠢货,大傻碧。王辉骂道”
王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外面那些人对你客气,叫你一声‘姑娘’,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狗屁‘大家风范’,更不是因为你自以为是的‘美貌’。
王辉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斩碎她虚妄的幻想:“仅仅只是因为——你是王家的丫鬟,是我王辉身边的人!他们看的,是王家这身锦衣卫的虎皮!离了王家,你什么都不是,还是那个可以被人随手抓去卖进窑子的乞丐!”
“你胡说!”小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嘶叫起来,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慌和动摇,“你……”
王辉:认不清自己的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王辉不再废话,手腕猛地一拉!
“嗤——”
锋利的刀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脆弱的喉管。
小燕的尖叫戛然而止,转化为一种漏风般的、可怕的“嗬嗬”声。她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却阻挡不住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从指缝间喷溅而出。
她瞪大了双眼,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