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脸涨得通红，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才找到拨号界面，那急切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时严肃主任的派头，倒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老小孩。
“喂？张处长吗？我是市医院的赵德明！刚才那条消息是误会！天大的误会！顾茫同学非常好，是我求之不得的学生！不不不，不用换！谁换我跟谁急！”
他对着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解释，语气激动，额头上都急出了汗。
办公室里几位老教授看得忍俊不禁，曾院长更是笑着摇头。
等赵主任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挂了电话，整个人眼巴巴地看向顾茫，生怕她还有芥蒂。
顾茫也觉得赵主任对行为实在好笑，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收起手机，也没吧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曾院长适时开口：“好了，老赵，误会解开就好。说回正事，顾同学，医院诚心想要聘请你成为我们医院客座专家，不知你意下如何。”
医院客座专家！
那可是只有顶级专家才能有的待遇！
一般也只有退休后的医术非常厉害的老医师才有的待遇！
市医院一共也才两个客座专家，那可都是七八十岁，医术超群，好几次在全球拿奖的！
现在他们却诚心邀请顾茫一个大一新生当客座专家！
但是全场这么多医院领导，却没有一人反驳。
正所谓达者为师，顾茫的金针渡穴，在座的有谁能比得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历和年龄都显得苍白。
顾茫微微蹙眉：“院长，我还是学生，每周坐诊恐怕……”
“不用每周！”曾院长连忙说道，“弹性时间，一周能来一次就行，主要是遇到疑难杂症时，能请你来会诊。待遇方面，医院按特聘专家标准，你看如何？”
几位科室主任也纷纷附和劝说，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
毕竟，一个能施展金针渡穴的神医，对医院声誉和解决疑难杂症都有莫大好处。
顾茫沉吟片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点了点头：“可以。”
没等大家高兴，她又补充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曾院长立刻道。
“第一，这件事低调处理，不要公开宣扬，尤其不要通知学校。”顾茫目光平静，“我只想安静学习，不想引起过多关注。”
“这个没问题！”曾院长答应得很痛快，“医院会保密，只有今天在场的人知道。”
“第二，”顾茫继续道，“我看诊的对象，仅限于你们无法解决的疑难重症，普通病症不要找我。另外，我保留拒绝的权利。”
“应该的，应该的！”众人纷纷点头。有能力的人，自然有资格提条件。
事情就此敲定。
又简单商议了一些细节后，顾茫和赵主任一起离开了院长办公室，返回中医科。
走廊上，赵主任有意落后顾茫半步，时不时侧头低声询问几句关于刚才那位“肺痹”患者的后续调养方案，态度恭敬又虚心。
这一幕，恰好被等在赵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心急如焚的江悦和罗欠楠看了个正着。
他们已经给顾茫发了好几条消息，让她早点回来，可是顾茫一直不回消息，他们那叫一个急啊，恨不得飞奔到顾茫那里去。
他们都琢磨着去那里找顾茫了，下一秒，却看到顾茫和赵主任一起回来了！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江悦使劲揉了揉眼：“阿楠……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赵主任？他对茫姐……怎么好像学生见到老师似的？”
罗欠楠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困惑：“根据赵主任上午的态度模型分析，当前场景的概率低于0.1%……这不科学。”
而且是非常的不科学！
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全都一脸懵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顾茫步履从容走在前面，赵主任跟在一旁，微微躬身，侧耳倾听，还时不时点头，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虚心求教！
说好的“教不了顾茫”、“让她另选高明”呢？说好的“怒其不争”呢？
这画风不对啊！
“茫姐！”江悦忍不住迎上去，眼神在顾茫和赵主任之间来回瞟，“你……你们……”
赵主任这才意识到还有其他学生在，连忙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是这样的，顾茫同学刚才……协助医院处理了一些学术问题，表现很好。”
这解释，等于没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