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非常好！”洛哈特满意地扫视着全班，目光在赫敏那摞高高的书堆上停留了片刻，笑容愈发灿烂。“我想，在正式开始我们的冒险旅程之前，我们可以先来做一个小小的测验。哦，不用担心，”他安抚着台下那些面露紧张的学生，“这不计入期末成绩。只是看看你们从我的书中都学到了多少，看看你们，对他——”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有多了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讲台下抽出厚厚一沓羊皮纸，开始分发试卷。那纸张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香气，边缘印着花哨的、由字母‘G’和‘L’交织而成的藤蔓花纹。
当那张散发着古怪香气的羊皮纸传到后排时，德怀特只扫了一眼，就差点被气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愤怒和无奈的笑意。
【1.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2. 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 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4. 吉德罗?洛哈特理想中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
【54. 描述吉德罗?洛哈特与万伦女鬼战斗时，他长袍的颜色和款式。】
整张试卷，从头到尾，五十多道题，没有一道与黑魔法的种类、防御咒语的原理、或者危险生物的习性有关。所有的问题，都像是《巫师周刊》花边新闻版的年度盘点，全都是关于洛哈特本人的、稀奇古怪到令人发指的问题。这个草包不仅毫无真才实学，他的自恋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德怀特索性放弃了任何伪装的打算，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用他那手漂亮的、优雅的花体字，在答案栏里随意地写着答案。
“最喜欢的颜色？大概是金色，和他赚到的加隆一个颜色。”
“秘密抱负？统治世界，或者至少是让全世界的巫师都用他的护发水。”
“最大的成就？成功地让足够多的人相信他出版了这本书。”
辛西娅在看到试卷的第三秒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引得前排几个学生回头看她。她毫不在意，直接把那张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试卷翻到背面，用羽毛笔的另一端，开始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画一个有着一口巨大白牙、眼睛里闪着空洞光芒的卡通小人，正是洛哈特的滑稽形象。她画得很快，寥寥几笔，一个自恋又愚蠢的形象便跃然纸上，这是她无声的、最直接的抗议。
斯黛拉则拿着试卷，手足无措。她一题也答不上来。她确实读了那几本书，但她关注的是那些冒险故事，是那些“英雄事迹”，谁会去记主人公最喜欢什么颜色？她茫然地看着那些问题，脸上写满了挫败感。这种挫败感，甚至比上午变形课的失败更加强烈，因为这根本不是知识的考验，而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游戏规则。
艾瑞卡的反应最为沉静，也最为决绝。她握着那支珍贵的、父亲送给她的鹰羽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半英寸处，一滴墨水在重力的作用下凝聚，颤抖，却迟迟不曾落下。她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理论。对她而言，在这张荒唐的纸上写下任何一个字，都是对知识的亵渎，是对自己所受教育的背叛。她宁可交上一张白卷。
三十分钟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过去了。前排的学生奋笔疾书，后排的四个人则以各自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抵抗。
“好了，时间到！请把羽毛笔都放下。”洛哈特心满意足地宣布，他挥动魔杖，所有的试卷便自动飞起，像一群驯服的蝙蝠，整齐地落在了他的讲台上。
他站在讲台上，煞有介事地翻看着。“啧啧——啧啧——”他不停地发出失望的咂嘴声，“看来大多数同学都没有认真读我的书啊，对我的了解甚至还不如《巫师周刊》的一位忠实读者……”他悲伤地摇着头，仿佛学生们的无知是对他英雄事迹的巨大侮辱。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黑夜里点燃的火把。“等等——哦，天哪！”他拿起一张试卷，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夸张语调高喊道，“赫敏?格兰杰小姐！她不仅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是淡紫色，还准确地写出了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界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事实上——她全答对了！天哪！满分！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最后一排，四个人的动作仿佛被施了石化咒，同时用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和难以置信的神情，齐刷刷地看向了教室前方那个瘦小的身影。
德怀特的眉毛因为极度的惊讶而高高挑起，形成一个优雅而讽刺的弧度。他第一次在赫敏身上，看到了一种自己逻辑体系完全无法解析的行为模式。他一直尊重她的智慧和勤奋，甚至在某些方面欣赏她对知识的渴求。但他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将那宝贵、聪慧的大脑，投入到记忆这种毫无价值、如同垃圾一般的偶像信息上。这一刻，他对赫敏的评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仅仅是聪明，更是一个对权威和“书本知识”有着盲目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