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的眼神闪了闪,没解释,只是看向德怀特:“耶罗先生,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不会耽误太久。” 德怀特拍了拍艾瑞卡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安抚的温度,声音很稳:“没事,我去去就回,别担心。” 艾瑞卡撇了撇嘴,还是坐了回去,却死死盯着包厢门,像要等他回来才肯移开目光。辛西娅凑到她耳边,小声调侃:“还说不担心,眼睛都快粘在门上了。” 艾瑞卡瞪了她一眼,没说话,耳尖却更红了。
包厢外的走廊里,蒸汽味混着远处传来的糖果香,偶尔有学生跑过,留下一串笑声。达芙妮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却很稳,没回头,却突然开口:“格林伍德小姐对你倒是…… 很上心。” 德怀特没接话,只跟着她往另一节车厢走。达芙妮停在一扇包厢门前,轻轻敲了敲:“利亚,人来了。”
门开了,里面坐着个女孩 —— 和达芙妮一样的金发蓝眸,却没达芙妮的端庄,反而像株刚晒过太阳的铃兰,柔软又易碎。她的金发是掺了蜂蜜与香槟的暖调,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发尾还沾着点晨间的露水,在光下闪着细小的亮片;眉是浅棕的软弧,眉峰不尖锐,像被指尖轻轻揉过;眼睫又密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半透明的阴影,眨眼时像小扇子轻轻扫过,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最惊艳的是那双蓝眼睛,不是纯粹的浅蓝,而是像冰川融水渗过蓝宝石矿脉的颜色,浅蓝里裹着点雾蒙蒙的灰,瞳孔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专注看过来时,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像小鹿打量陌生人。她穿着宽松的黑色巫师袍,显得身形更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像是没什么力气,怀里还抱着一个绣着星星的布偶。
“姐姐。”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边,带着点病弱的沙哑。达芙妮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动作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利亚,这是德怀特?耶罗。” 阿斯托利亚(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星星落进湖里,她坐直了些,小声说:“耶罗学长!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你…… 你可以叫我利亚。”
“叫我德怀特就好,我能叫你利亚吗?” 德怀特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柔,没了平时的沉稳,多了点温和,连眼神都软了些。利亚用力点头,指尖轻轻绞着巫师袍的衣角:“嗯!我…… 我听姐姐说,你很厉害,能一个人打赢高年级,还会很多高阶魔法。” 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泛红,“我今年要入学,跟着姐姐学了点基础咒语,就是…… 有时候会念错‘荧光闪烁’,让蜡烛冒黑烟,姐姐还笑我。”
德怀特笑了笑,想起自己小时候练 “荧光闪烁” 时,把祖宅的窗帘点着的糗事,语气更温和了:“正常,我第一次念‘荧光闪烁’,把我妈织的羊毛毯烧了个洞,被她罚抄了十遍咒语。” 利亚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随即 “噗嗤” 笑了出来,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连病弱的气色都好了些。
没聊多久,达芙妮就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端庄:“利亚,你先自己看会儿书,我和耶罗有话要说。” 利亚乖巧地点点头,拿起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目光却还时不时飘向德怀特,像舍不得移开。
两人走到包厢外的连接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达芙妮的表情沉了些,没了刚才的从容,指尖攥紧了巫师袍的下摆:“利亚的身体不好,从小就容易累,稍微动一动就会喘。”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今年她入学,父母叮嘱我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照看她 —— 斯莱特林里不缺看她柔弱就想欺负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德怀特的眼神很诚恳,没了格林格拉斯家惯有的疏离:“你不一样,耶罗,你能在十个学长围堵下完胜,你的实力足够让那些人不敢动利亚。父母说,斯莱特林里,论实力和心性,你是最可靠的人选。”
德怀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疑惑:“你是她姐姐,为什么不自己……”
“我没你那么强。” 达芙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连高年级的‘障碍咒’都破不了,怎么护她?你虽然是混血,但论魔法掌控力和格斗技巧,我远远比不上你。”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些,“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利亚她…… 经不起欺负。”
德怀特沉默了,指尖摩挲着魔杖袋的边缘 —— 他想起母亲说的 “守护不是义务,是选择”,想起自己对安吉莉卡的承诺,也想起利亚刚才怯生生却信任的眼神。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好,我会尽我所能。如果有人欺负她,我不会坐视不管。”
达芙妮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微微颔首:“谢谢你,耶罗。格林格拉斯家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她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包厢,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他没反悔。
德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