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魔力流动,说‘魔力和你的心跳一样稳,你慌它就乱,你静它就顺’……” 她顿了顿,眼前突然闪过三月的一个雨天:她练格斗术时没站稳,摔在禁林旁的泥地上,膝盖蹭破了皮,急得眼眶发红。德怀特没笑她,只是蹲下来,用自己的巫师袍下摆帮她擦膝盖上的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治愈剂(他妈妈赛利娅做的),说 “疼的话就休息十分钟,不用硬撑着练,保护自己不是要‘不疼’,是要‘不慌’”。那天的雨落在他的黑头发上,像撒了把碎钻,他说话时的气息比雨丝还软。

    “德怀特?就是你每次信里都提的那个斯莱特林男孩?” 妈妈把羊皮纸小心地卷起来,放进客厅的玻璃展示盒里 —— 盒子里还放着安吉莉卡去年的入学通知书(边缘被她摸得发亮)和莉娜画的 “姐姐在霍格沃茨” 的蜡笔画。她笑着拍了拍安吉莉卡的肩膀,指尖划过她半扎的卷发:“难怪你上次说,他帮你把草药笔记上的有毒植物都画了小骷髅符号,还标了‘碰之前要戴手套’;难怪你现在敢把头发散着扎,不像去年总扎得紧紧的,说怕被人扯头发。你现在跟以前比,简直像变了个人 —— 以前总把自己缩成小刺猬,说话都不敢抬头;现在眼睛亮闪闪的,说起咒语时连嘴角都带着笑。”

    “妈妈!” 安吉莉卡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像刚被晒透的桃子。她慌忙抓起一块刚烤好的曲奇塞进嘴里,巧克力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突然炸开的慌乱 —— 妈妈的话像一把小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藏在心底的角落:她想起德怀特帮她整理魔咒笔记,在 “盔甲护身” 的咒语旁写 “你上次在这里调整得很好,记得保持手腕放松”;想起她第一次拿到 “优秀” 成绩时,是德怀特先发现的,他从后面拍她的肩膀,笑着揉她的头发说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想起他的黑头发被风吹乱时,她会下意识想伸手帮他拂开,手指快碰到发梢时又慌忙收回,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 这些以前只当是 “朋友间的在意” 的小事,此刻突然串在一起,冒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惊到的念头:她好像不只想和德怀特做朋友。

    这个想法像道惊雷,让她手里的曲奇差点掉在桌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 “砰砰” 地撞着胸腔,比练格斗术时跳得还快,指尖捏着曲奇包装袋,把塑料捏得 “沙沙” 响,指尖却冰凉 —— 这和她刚才从容拿成绩册的样子判若两人。莉娜凑过来,踮着脚扒拉着玻璃展示盒里的羊皮纸,奶声奶气地问:“姐姐,这个德怀特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呀?你说他会教你变魔法,那他能不能教我简单的呀?比如让我的蜡笔自己画画!”

    “不是变魔法,是…… 是教我保护自己的咒语。” 安吉莉卡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被风吹散的棉花,她抓起书包就往房间跑,脚步快得像在逃,连莉娜递过来的贴纸都忘了接:“我、我先去放东西!晚上…… 晚上再跟你说霍格沃茨的事!”

    冲进房间后,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木门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连书包带都被浸湿了。书桌上还摆着去年的照片:那时她扎着紧绷的马尾,刘海剪得参差不齐(是自己慌慌张张剪的),手里攥着刚买的练习魔杖,眼神怯生生的,连镜头都不敢看;而现在,镜子里的女孩半扎着卷发,刘海被修剪得整齐,眼底有了光,连肩膀都比去年挺拔,说话时会下意识抬起下巴 —— 这些变化,都藏在德怀特教她的每一个咒语、每一个格斗姿势里。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胡桃木练习杖 —— 这是德怀特淘汰下来的短杖,杖尾缠着她织了三个晚上的红绳,里面偷偷编了个小小的 “D” 字母(德怀特的名字首字母)。她指尖摩挲着红绳,突然想起刚才父母欣慰的笑容:妈妈把羊皮纸放进展示盒时,特意调整了角度,让 “优秀” 两个字对着客厅;爸爸则在厨房跟妈妈说 “我们安吉终于敢自信地展示自己了”。如果没有德怀特,她可能还是那个把成绩册藏起来、被欺负只会哭的小女孩,哪能让父母这样骄傲?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房间染成暖橙色,落在书桌上的羊皮纸上,让 “优秀” 两个字泛着温柔的光。安吉莉卡坐在椅子上,重新展开羊皮纸,指尖轻轻划过弗立维教授的评语,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她知道,这张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成长的证明:从 “及格” 到 “优秀”,从 “胆怯” 到 “从容”;而那支缠着红绳的练习杖,是德怀特温柔陪伴的痕迹,是他让她明白 “保护自己不是要变得厉害,是要变得不害怕”。

    她捂住脸,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 原来成长不只是羊皮纸上的 “优秀”,不只是学会了 “盔甲护身”,还学会了藏着这样甜甜的、有点慌的小秘密。夜色渐浓,她把羊皮纸小心地放在枕头下,又将练习杖摆在枕头边,像抱着两份珍贵的宝藏。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练习杖的红绳上,她对着月光轻轻默念 “德怀特”,心里悄悄想:开学后,一定要把这张羊皮纸拿给他看,这样就能有更多理由和他见面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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