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
落下。她的指尖带着未散的凉意,触到灼伤时,德怀特忍不住颤了颤,那痛感像是被重新唤醒,却没敢躲开。赛利娅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僵硬,指尖顺着灼伤的纹路慢慢滑过,眼神里的锐利一点点被心疼取代,连眼眶都红了, “你知不知道反噬有多危险?那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扛的!我教你家族魔法,是让你在遇到危险时能护着自己,不是让你拿着命去赌!”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她看着德怀特眼底的坚定,那眼神像极了二十岁的自己 —— 那年戈德里克山谷,伏地魔用黑魔法击伤米娅时,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动用了古魔法。赛利娅别过脸,用袖口飞快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眼底的红意淡了些,却还带着未散的心疼,连声音都轻得像羽毛:“妈妈不是怪你护着哈利,是怕…… 是怕你出事。”

    她拉着德怀特坐在壁炉旁的羊毛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缓和,跳得比刚才稳了些,偶尔发出 “噼啪” 的轻响,溅出几点火星。赛利娅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个雕着苍鹰图腾的木盒,盒面的苍鹰翅膀上还刻着细小的星纹,那是耶罗家主才能拥有的象征,木盒边缘的铜扣都被磨得发亮。她打开木盒时,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块淡紫色的水晶,水晶里流动着细碎的银光,像把夜空中的星星揉碎了装在里面,那是耶罗家传的血脉水晶,能顺着血脉找到紊乱的魔力,一点点捋顺。“这水晶是你曾祖父传下来的,当年他对抗格林德沃的信徒时,就是靠它稳住了反噬的魔力。” 她将水晶放在德怀特的掌心,水晶刚碰到他的皮肤时是凉的,没一会儿就慢慢变温,像有股暖流顺着掌心往里钻,“先坐好,放松肩膀,别绷着,越紧张,魔力越乱。”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德怀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水晶传过来,带着熟悉的、属于耶罗家的魔力波动。“耶罗家族的古魔法反噬,不是普通的魔力紊乱。” 她闭上眼睛,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念诵古老的咒文,“那是你的血脉魔力和伏地魔的黑暗力量撞在一起,像两团乱麻缠成了结。你不能硬抗,越压制,它们越会往魔力核心里钻,就像荆棘缠树,越扯越紧,最后会把你的经脉都勒断。” 她的魔力顺着水晶缓缓流进德怀特的经脉,带着点痒意,像有只小虫子在轻轻爬,“你试着在心里默念‘护脉咒’—— 就是我教你的那句‘Lun sanguinis’,让水晶里的银光跟着你的念咒声走,像用温水融化冰块,一点点把那些躁动的魔力裹住,别着急,慢慢来。”

    德怀特闭上眼睛,试着在心里默念咒语。刚开始时,胸口的闷痛感还在,像压着块浸了水的小石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可随着 “Lun sanguinis” 的拉丁语音节在心里响起,掌心的水晶突然热了些,淡紫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条温柔的小蛇,所到之处,那些原本在经脉里乱撞的魔力渐渐安静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晶的银光正一点点裹住那些带着黑纹的黑暗魔力,像用柔软的丝绸裹住尖锐的碎片,再轻轻往指尖推 —— 最后,那些黑纹顺着指缝散出去,落在地毯上,化成点点微光,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空气里,胸口的闷痛也跟着缓解,像有股清泉流过干涸的河道。

    赛利娅看着他舒展的眉头,轻轻松了口气,指尖从他手背上挪开,却没立刻收回,而是顺着他的手臂滑到肩膀,轻轻拍了拍,动作里满是安抚。“明天起,每天早上喝我调的药剂。”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药柜旁 —— 那是个雕花的胡桃木柜,柜门刻着耶罗家的鹰徽,里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最上层放着个贴着 “独角兽眼泪” 标签的水晶瓶,液体里还飘着细小的银絮。“不是之前给你练魔咒时喝的安神剂,我会在里面加些家族特有的血脉草,晒干的血脉草是淡绿色的,煮出来的药剂带着点甜,能一点点修复被反噬损伤的魔力核心。还有,这段时间不许再动用高阶古魔法。” 她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淡绿色的草药,放在桌上,草药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先从基础的血脉引导咒练起,每天早晚各练半个时辰,把紊乱的魔力捋顺了,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 那里面放着耶罗家的老物件,有一叠泛黄的羊皮纸,还有几枚生锈的青铜勋章。她抽出最上面那张羊皮纸,纸边都卷了,还带着淡淡的霉味,是他祖父年轻时写的笔记,字迹遒劲,还能看到墨水晕开的痕迹。她把羊皮纸递给德怀特,指尖划过纸上 “血脉魔力需顺不可逆” 的字迹,眼神里满是郑重,“妈妈知道你懂事,想保护别人,可你得先学会好好保护自己,这才是耶罗家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德怀特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祖父遒劲的字迹,忽然抬头看向赛利娅。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局促,多了些坚定,还有点小心翼翼 —— 他知道母亲还在为他动用古魔法的事担心,也知道母亲这些年为了米娅的诅咒,熬了多少夜。“母亲,您之前说的…… 帮米娅阿姨解除诅咒的事,我其实一直记着。” 他的指尖轻轻捏着羊皮纸的边角,声音里带着点认真,“您说家族古魔法能剥离黑魔法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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