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靠坐在床头,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高阶治愈魔法图谱》,书页边缘卷得厉害,有些地方还沾着陈旧的药渍,显然被翻了无数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 “黑魔法诅咒解除” 章节的烫金标题,她看得极专注,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都没察觉,唯有眼底藏着的执拗,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火星。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是那种长期被黑魔法侵蚀的、缺乏血色的白,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青。巫师袍的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袖口的银线刺绣因为长期不活动而有些变形。昨夜邻床的小巫师被坩埚烫伤,哭着喊 “米娅阿姨”,她心一软便想施 “愈合如初”,可魔杖刚举起,左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 黑魔法诅咒像藤蔓般缠着她的魔力核心,稍一调动魔力,便会顺着经脉反噬,此刻左臂内侧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那颜色从手腕蔓延到肘弯,像蒙了一层薄霜,按压时还会透出更深的紫,像淬了毒的花纹。
“吱呀” 一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木质门轴因为年久失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赛利娅率先走进来,深灰色斗篷的下摆还沾着晨间的露水,水珠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滴,在石板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的浅金色长发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沾着的露水让发丝泛着微光,唯有别在领口的家族鹰徽,依旧亮得耀眼。
芙蕾雅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藤编食盒,食盒是用柳树枝编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边角用银线缠了一圈,防止磨损。食盒边缘的银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猫头鹰吊坠 —— 银质的猫头鹰翅膀上刻着细小的星纹,是当年三人刚加入凤凰社时,芙蕾雅在对角巷的银器店亲手定制的。
“米娅,感觉怎么样?” 赛利娅快步走到床边,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却还是轻轻覆在米娅的手腕上 —— 那里的脉搏依旧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时断时续,连跳动都带着滞涩感。赛利娅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灰蓝色眼眸里满是担忧,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显然昨夜又为她的事熬夜查资料了。
米娅放下书,手指轻轻拢了拢巫师袍的袖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轻得像羽毛,稍不留意就会被风吹散:“还那样,魔力还是像被捆住似的,连最简单的‘愈合如初’都要缓半天。” 她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两人的脸,像是在寻找什么,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连呼吸都快了几分:“西里斯那边…… 有消息了吗?你们去阿兹卡班,他有没有说什么?”
赛利娅和芙蕾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芙蕾雅先开口,她伸手将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食盒打开时,一股淡淡的蜂蜜香飘了出来 —— 里面放着米娅最爱的蜂蜜柠檬茶,茶杯是骨瓷的,杯壁上画着小小的雏菊,还有三块南瓜司康,司康上撒着细碎的糖霜,边缘还带着刚出炉时的微焦,是芙蕾雅今早特意在厨房烤的。她的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米娅,我们前一阵子去了阿兹卡班。布莱克他……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芙蕾雅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的藤编纹路,声音低了些:“我们问他‘是不是你泄密’,他只是盯着铁窗外面的海,沉默了好久;我们又问‘你知道虫尾巴在哪吗’,他才开口,却只说‘别再管我,就当我死了’,连关于当年的半个字都不肯提。我试着用守护神咒传递消息,可他连看都没看……”
米娅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白色的亚麻床单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可见。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是那种又急又痛的红,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掉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像被风吹得摇晃的铃铛:“不可能…… 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年他和詹姆在霍格沃茨,连睡觉都要挤在一张床上,詹姆还说‘西里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会泄密?一定是有误会,是虫尾巴!肯定是虫尾巴陷害他!我们再去问问好不好?说不定我去,他就肯说了…… 我跟他说詹姆的事,说哈利的事,他不会对我也沉默的……”
“不行!” 赛利娅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像突然绷紧的弓弦。她伸手按住米娅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掌心的温度透过巫师袍传过来,试图让她冷静:“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再被摄魂怪影响,你的魔力核心会更脆弱,到时候连基础的治疗魔法都用不了了!”
赛利娅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