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看向艾瑞卡,语气里带着长辈般的托付,像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事:“格林伍德小姐,麻烦你送耶罗先生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已经接到我的消息,备好了针对魔力反噬的药剂,在等着你们了。”
“好的,教授。” 艾瑞卡立刻应下,上前一步扶住德怀特的另一侧胳膊。这次她没有用力,只是用掌心轻轻托着他的胳膊,手指微微弯曲,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 她能感觉到,德怀特的胳膊还在轻轻颤抖,幅度小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像一根细线,牵着她的心,悬在半空。
哈利看着德怀特,嘴唇动了动,想说 “我陪你去”,又想起邓布利多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好好休息”。德怀特却朝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安抚,仿佛在说 “我没事,你放心”。随即,他被艾瑞卡搀扶着,慢慢朝医疗翼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下渐渐变小,最后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利跟着邓布利多刚走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落在石板上,“哒哒哒” 地响。斯黛拉跑过来,即使匆忙,也保持着纯血贵族的仪态 —— 头发虽乱,却没有一根贴在颈侧,灰色眼睛里的忐忑像被冰封的湖面,只有凑近才能看到底下翻涌的担忧。她在走廊口和辛西娅撞了个正着,几乎是立刻抓住辛西娅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波特和德怀特…… 他们没事吧?我在休息室听到一年级的同学说,斯内普教授提到‘四楼有黑魔法波动’,就立马赶来了。”
“放心吧,斯黛拉。” 辛西娅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放缓了些,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哈利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脸色不太好。德怀特他…… 刚才用魔法过度,有点脱力,艾瑞卡已经送他去医疗翼了,庞弗雷夫人会照顾他的。”
斯黛拉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胸口,像是要把那颗跳得飞快的心按回去。她冷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笑容 ——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融化一样,让原本像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丝暖意。“那就好,我放心了。” 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朝医疗翼的方向望了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柄上的花纹,那是塞尔温家族的图腾,此刻却像在回忆什么,“上次魔药课,他为隆巴顿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 他和我认识的那些斯莱特林不一样。还有万圣节宴会,他叫我‘斯黛拉’,不是‘塞尔温’。”
“你好像对他特别关注。” 辛西娅看着她的反应,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 她认识斯黛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担心。
斯黛拉没有否认。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耳尖却微微泛红,像被火烤过一样。沉默了几秒,才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或许吧。” 良久,她抬起头,朝辛西娅点了点头,像是在掩饰什么,转身就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走。黑色的巫师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小小的旋风,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留下淡淡的、属于她特有的薄荷香,像未说出口的牵挂,萦绕在空气里。
医疗翼里弥漫着西洋蓍草和薰衣草的淡香,还混着一丝蜂蜜的甜意,是庞弗雷夫人特调的安神香氛,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白色的帷幔挂在每张病床周围,像一道道柔软的屏障,将每张床都隔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白色帷幔上投下彩色的光斑,像打碎的彩虹,随着树叶的晃动轻轻晃,落在地板上,像一群栖息的蝴蝶。
庞弗雷夫人端着一个银色的药剂瓶走过来,瓶身被阳光照得发亮。瓶里的液体泛着柔和的淡金色,还冒着细微的气泡,像装了一瓶子星星。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平时温和了些 —— 刚才接到邓布利多的消息,知道这个孩子是为了保护哈利才用了古魔法,心里对这个总是沉稳的斯莱特林,多了几分心疼。
“耶罗先生,坐好,别乱动。” 庞弗雷夫人的语气像在教训调皮的学生,却伸手扶了一把德怀特的后背,确保他靠稳在枕头上,才将药剂瓶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 那双手比正常体温低了不少,指尖还残留着魔力反噬的凉意。“这是加了独角兽眼泪和凤凰羽毛的恢复剂,” 她解释道,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专业的耐心,“独角兽眼泪中和了古魔法的暴戾,凤凰羽毛能修复受损的魔力核心,喝下去后会有暖流从胸口散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