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了他:这不是渴望,而是对未来的预知。德怀特缓缓低下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原来,自己在最终决战中会牺牲啊。他虽然在母亲多年的教导下,早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也明白为了守护珍视的人,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代价。可当真实的 “未来” 以这样清晰、这样残忍的方式呈现在眼前,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 他还没来得及和母亲好好道别,还没来得及见证朋友们的婚礼。还有一丝对亲人朋友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 —— 他终究还是无法陪他们走到最后,只能让他们承受失去的痛苦。
哈利看着德怀特一直沉默着,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焦点,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哈利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担忧,他忍不住轻轻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德怀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德怀特,你的反应好奇怪,怎么一直不说话?镜子里到底是什么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见德怀特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站着,哈利便绕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子。当看清镜中的画面时,哈利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德怀特,怎么…… 怎么我就没看到你,你在哪里?镜子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没有你啊?这镜子是不是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镜面,却只碰到一片冰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德怀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 不甘、愧疚、悲伤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重量:“哈利,没准这不是渴望,而是个预言。我可能会在最终决战中阵亡,所以才没有出现在胜利的画面里。”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哈利瞬间就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胸前的巫师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一把抓住德怀特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还忍不住用力摇晃着,像是要把这个 “可怕的结论” 摇散,“你一定在骗我,德怀特!你之前还说这面镜子有问题,它只会制造幻觉,这肯定也是幻觉!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看这面镜子了!” 哈利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德怀特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德怀特走向死亡?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教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门板与门框摩擦,发出陈旧的声响。邓布利多教授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巫师袍,袍角绣着淡淡的银色星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色的胡子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可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凝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两人 —— 哈利通红的眼眶、紧握的双手,德怀特沉默、僵硬的姿态,还有那面泛着冷光的厄里斯魔镜。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哈利,耶罗先生,我猜,你们已经发现这面魔镜的秘密了。”
德怀特缓缓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想要掩饰内心的五味杂陈 —— 悲伤、不甘、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嘴角僵硬地向上扬起,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校长。”
哈利不等德怀特多说,就立刻松开德怀特的手臂,冲到邓布利多身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巫师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滴在邓布利多的袍角上,他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说道:“教授,这面镜子,这面镜子有问题!德怀特在镜子中看到了他的朋友和亲人,大家都在庆祝胜利,可唯独没有他!他还说,镜子是在告诉他,他会在未来的决战中阵亡!教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只是镜子制造的幻象,是假的,不是真的!” 他仰着头,眼里满是恳求,希望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哈利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带着哭腔的话语,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神色越来越凝重,银色的胡子也仿佛变得沉重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示意他冷静下来:“哈利,别激动,先听我说。”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德怀特,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清晰地浮现出愧疚和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 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却又无力立刻改变。
“哈利,你先回去吧。”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得和耶罗先生说几句话,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放心,不会有事的。”
哈利虽然满心担忧,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想要留下来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可看着邓布利多严肃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他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德怀特一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