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特指尖还残留着《魔法史》课本封面细腻的皮质触感,那是种带着淡淡鞣制香气的柔软,仿佛能将百年的巫师历史都妥帖裹藏。赫敏方才的叮嘱还在耳畔打转,小姑娘总是带着几分认真的急切:“课本记得按科目分类放回行李箱,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会仔细清点,直接送到对应学院的宿舍,带着它们反而累赘,你总不想提着厚重的《标准咒语》爬楼梯吧?”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下意识地将摊在桌上的课本按课程表顺序叠好:《魔法史》压在最下,烫金的书名在橘光里闪着微光;《标准咒语(初级)》放在中间,书页边缘还留着他昨天预习时折的角。他将这摞课本轻轻推入行李箱内侧的丝绒夹层,金属搭扣合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 “咔嗒” 声,像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恰好与窗外铁轨 “哐当、哐当” 的节奏交织,成了驶向魔法世界的独特序曲。
“时间也不早了,应该快到了。” 德怀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旧怀表,那是母亲赛利娅年轻时用过的物件,黄铜表壳上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表盘里的罗马数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唯有两根指针稳稳地指向傍晚六点。他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哈利,韦斯莱先生,我们先出去一下,给两位小姐换衣服的空间。”
哈利正低头研究巧克力蛙卡片,卡片上邓布利多的画像还在微微眨眼,听到这话立刻将卡片夹进书页里,生怕这位伟大的巫师不小心 “跑” 走。罗恩则慌忙把没吃完的比比多味豆揣进巫师袍的内兜,几颗豆子从指缝漏出来,滚落在桌布上,他又急急忙忙弯腰去捡,脸颊涨得通红:“噢,抱歉抱歉,我马上收拾好。”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跟着德怀特轻手轻脚地走出包厢,关门时特意放慢了动作,只让门板发出一声极轻的 “吱呀”。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艾瑞卡和辛西娅的细碎笑声便像羽毛般飘了出来。“你说领口的丝带该系成蝴蝶结,还是十字结呀?” 辛西娅拿着黑色丝绦在颈间比划,脸上满是期待,“我妈妈说十字结更显端庄,可我觉得蝴蝶结更可爱。” 艾瑞卡则对着小镜子整理额前的碎发,闻言笑着打趣:“不如都试试?反正离下车还有点时间,说不定海格更喜欢活泼些的样子呢。”
不过片刻,五人便都换好了黑色的巫师袍。那袍子是用厚实的羊毛织成的,垂坠感极好,领口和袖口都缝着细细的白色滚边,穿在身上既温暖又庄重。就在这时,列车的速度渐渐放缓,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越来越轻柔,最终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带着水汽的 “嗤 ——”,稳稳地停在了站台上。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过道里的喧闹人声立刻涌了进来,像刚打开的蜂蜜罐,满是甜滋滋的兴奋。穿着同样巫师袍的学生们拎着行李箱、抱着猫头鹰笼,有的猫头鹰还在 “咕咕” 叫着,翅膀扑棱着带起一阵风。大家挤在过道里,朝着车门方向慢慢挪动,鞋底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
哈利被前面的同学推了一下,圆框眼镜顺着鼻梁微微下滑,他连忙抬手扶了扶,镜片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站台的石柱又粗又高,表面刻着缠绕的藤蔓花纹,藤蔓的叶子上还留着岁月的痕迹,仿佛是几百年前的巫师亲手雕刻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 那是森林里独有的味道,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刚踏出列车,夜里的寒气便像细密的银针刺来,轻轻扎在裸露的手背上、脸颊上。艾瑞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巫师袍的领口拉紧,指尖触到温暖的羊毛,才稍稍安心。辛西娅则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嘀咕:“早知道该听妈妈的,多带件针织衫,你看这风,都往领口里钻。”
就在这时,一盏黄铜提灯在人群上方缓缓晃动,暖黄的灯光像小太阳一样,驱散了周遭的昏暗,将周围学生的脸庞都染得软软的。一个洪亮的声音随之传来,像醇厚的麦芽酒,带着满满的热情:“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不要走散了!”
哈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得惊人的男人拨开人群走来。他足有正常人两倍高,肩膀宽得几乎能挡住身后的石柱,浓密的棕色胡子像厚厚的毛毡,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斗篷下摆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显然是刚从禁林里过来。
“海格!” 哈利忍不住小声喊了出来,上次在对角巷见到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 那时海格也是这样,拎着巨大的购物袋,笑着陪他一起去采购。
海格显然也看到了他,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两颗星星。他快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力道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