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母亲斗篷上淡淡的松脂香气，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当年领悟这段咒语，可是耗尽了足足三柱沙漏。” 赛利娅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欣慰，“你的悟性比我高得多。”

    休息了片刻，赛利娅扶起德怀特，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但是，古魔法对体能的消耗极大，今天你只是初步尝试，就已经脱力。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要开始体能训练。”

    从那天起，德怀特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背着母亲特制的石板出门 —— 石板用密银加固，足足有二斤重，背在身上像压着一块巨石。祖宅后山的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荆棘，他要在日出前跑完五公里。刚开始的几天，他每次跑完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把后背的衣服浸得透湿。

    到了下午，便是水中憋气训练。赛利娅会带着他来到后山的溪流，溪水从高山流下，即使在盛夏也冰冷刺骨。德怀特穿着单薄的训练服，深吸一口气后钻进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他，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寒颤。他努力屏住呼吸，看着水下晃动的光影，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眼前渐渐发黑。有时他实在撑不住，会失去意识，醒来时总是躺在冰冷的河岸上，浑身湿透，牙齿不停打颤，母亲则蹲在旁边，用干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头发。

    “还能站起来吗？” 每次醒来，赛利娅都会这样问，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而德怀特总会咬着牙，慢慢爬起来，沙哑地说：“能。”

    日复一日的煎熬终于有了成果。一个月后，当他再次施展古魔法时，虽然依旧会喘气，却再也不会脱力，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痛苦的训练，渐渐磨掉了他的娇气 —— 跑步时被荆棘划伤，他会自己找草药包扎；憋气时差点窒息，他会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再坚持一秒。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小小的身影里，渐渐透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这天傍晚，赛利娅站在廊下，看着德怀特在庭院里练习古魔法。男孩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白光闪过，石板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却没有了之前的颤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小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赛利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 —— 她的儿子，那个曾经连无声咒都练不好的小男孩，正在以最残酷也最坚定的方式，成长为一名能守护自己，守护家族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