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赛利娅的肩膀:“我很欣慰,赛利娅,我知道这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很艰难。好了,麦格教授很快就要来了,她要和我商量哈利去德思礼家的具体事宜,我得先去准备。”
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赛利娅,补充道:“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德怀特。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彼此。”
“我会的,教授。” 赛利娅轻声说。
她目送着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欢呼声依旧隐约传来,可她的心中却一片沉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儿子德怀特和她当年一样,抗击着伏地魔,她和德怀特的人生,都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她不后悔 —— 为了哈利,为了米娅,她必须走下去。
十月末的寒夜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女贞路包裹得严严实实。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着温暖的橘色,唯有四号房子前的人行道上,两个身影逆着这份安宁静静伫立。邓布利多教授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手中的熄灯器在指尖轻轻转动,仿佛在斟酌如何打破这夜的沉寂。麦格教授刚从猫的形态变回来,藏青色巫师袍上还沾着几片凝结的霜花,她望着四号房子紧闭的大门,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褶皱。
邓布利多心情沉重的开口:“米勒娃,莉莉和詹姆的事,你都听说了吧,伏地魔没能杀死哈利,赛利娅和米娅联手,给伏地魔最后一击。他消散了。”听闻如此噩耗,麦格教授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睛,邓布利多神情肃穆的站在街道上。“他们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吗,阿不思?” 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担忧,“我观察了他们一整天,弗农?德思礼先生对着邮递员大喊大叫,佩妮太太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擦拭窗户上,他们连一只流浪猫都不愿善待,怎么可能好好照顾哈利?”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天空,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莉莉和詹姆的魔法血缘是哈利最好的保护,佩妮是莉莉唯一的亲人,只要哈利在她身边,伏地魔的爪牙就不敢靠近。” 他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淡蓝色针织线包裹的小包裹,襁褓中的哈利睡得正熟,小拳头无意识地攥着,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疤痕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道疤痕,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麦格教授沉默了,她知道邓布利多的决定总有深意,可一想到哈利要在这样一个对魔法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排斥魔法的家庭里长大,她的心就像被浸在冷水里。“至少我们该留下点什么,让他们知道哈利的特殊,知道他父母是怎样的英雄。”
“不,米勒娃。”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将哈利小心翼翼地放在德思礼家门前的台阶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压在哈利的襁褓下,“现在的他需要的是普通的童年,而不是被‘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头衔束缚。等他到了该知道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温馨的景象,“德思礼一家或许不完美,但他们是哈利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这就够了。”
寒风吹过,麦格教授忍不住裹紧了巫师袍,她看着台阶上小小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跟他们打个招呼?”
“不必了。” 邓布利多拿起熄灯器,轻轻按了一下,远处的路灯依次熄灭,只剩下他们身边这一盏还亮着,“明天早上佩妮看到哈利,自然会明白。有些事,不需要过多解释。” 他最后看了一眼哈利,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转身对麦格教授说:“我们该走了,米勒娃。霍格沃茨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处理。”
麦格教授点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台阶上的哈利,才跟着邓布利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路灯最后也熄灭了,女贞路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台阶上的小生命还在安稳地睡着。
赛利娅推开耶罗祖宅的大门时,壁炉里的火焰只剩下跳跃的橘红色光点,将客厅的阴影拉得很长。她刚换下沾着些许尘土的长袍,就听到卧室传来轻微的动静。走过去时,正看到米娅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魔法植物图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刚刚多了几分血色。芙蕾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蓝色毛衣,针脚细密,显然是给德怀特准备的。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赛利娅身上。
“回来了?” 米娅率先开口,声音比刚刚清晰了些,她放下图鉴,想坐直些,却被赛利娅快步上前按住肩膀。
“别乱动,你得多躺着,好好休息。” 赛利娅扶着她调整到舒服的靠姿,又顺手将床头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