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我记得口供是这么说的,他们四人在用晚餐,院子里突然有东西闪过,于是几人依次跑了出去!”月澜修着重说了依次两字,“百里是跟在最后面的,她完全可以在经过关少凌座位时动手脚!”
许容轩猛抽了口气,瞪着他缓缓问出,“你有证据吗?不要口说无凭!”
“我有!”剪短两字却如两根木棒般狠狠敲打在许容轩胸口。
现在不是安慰他的时候,月澜修继续道,“抱歉有件事我现在才告诉你,我和静在案件重演时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视的重要线索,原来案发当晚庄优雅拿出了两瓶红酒,一瓶是之前喝剩下的,一直存放在百里香那里,全倒在了庄优雅的酒杯里;一瓶是刚带来的,还未开封的,倒给了其他人。”
“这能说明什么?”此时的许容轩是急躁的,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月澜修耐心讲道,“当我知道有两瓶红酒时,我心底浮现一个疑问,为什么犯罪现场只有一个红酒瓶,还有一个去哪里了?是不是喝完扔垃圾桶里了?可是我记得当时鉴证科把现场,及有关联的地方都搜遍了,并没发现第二个红酒瓶!我还特意到鉴证科去确认了一遍!确实他们只拿到一个红酒瓶,那瓶里剩下的酒是没问题的!那就奇怪了,还有一个酒瓶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会不会谁藏起来了?为什么要藏一个空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在这么多问题的驱使下,我当晚就潜入了百里香的诊所!你猜我找到那个酒瓶了吗?”
许容轩屏息听着,听完长长吐了口气,“我想你应该是找到了!而且还在红酒瓶里验出了毒吧!那毒和死者中的毒一样吧!可是这不能说明这毒是百里香下的吧!虽然说酒是存放在她那里,但是能接触到那瓶酒的人不止她一个吧!”
“但可以说明,庄优雅给自己倒的那杯酒是有毒的!还好百里香阻止她喝了,虽然是她自己说了头疼百里香才收走的,但我想即便她不说,百里香也会搬出理由不让她喝的!因为那根本不是为她准备的酒!那是为关少凌准备的!”
许容轩愕然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最后喝死人的那杯酒其实是庄优雅的?”
“我想是的!在他们四人依次离开餐桌那会,跟在最后面的百里香对庄优雅和关少凌的酒杯进行了交换!”月澜修眉目肃然,让人不敢直视。
许容轩惊愕到失语,许久才反应过来,“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杯子上的指纹!关的酒杯上有她的指纹……”
许容轩打断道,“她不是说过吗?事发后,她怀疑酒里有毒,所以就拿起来看过!”
“可是有两组指纹,说明她不止一次触碰过!这和关少凌、月澜静的口供相悖了,他们很明确地表示,无论是事发前,还是事发后,在被警察收走前,都不见她拿起过那个杯子!”
“那杯子上她的指纹怎么来的?事实就证明夜和关记错了,或者是没注意到!”
“我觉得他们不可能记错,没注意到倒是有可能,他们怎么会没注意到呢?明明就一直离那杯子很近的,除了他们离开桌子去外头院子里那个时候!”月澜修驳回的话语就像密不透风的暴风雨,无情地倾泻而下,让人无法招架,“她在那时候拿起庄的酒杯进行交换,在庄的酒杯上留下第二组指纹!所以关的酒杯上会有她两组指纹!所以关的酒杯上他自己的指纹反而只有一组,因为他最后拿起的酒杯是庄优雅的!”
许容轩似被惊愕淹没,也仿佛心脏骤停。
“我想十一的出现是在凶手计划之外的,所以整个计划才会出现这种纰漏!”月澜修始终论据充分的样子。
一阵沉默后,许容轩试图镇静地开口,“你说的只是可能发生的事!并非一定是这样的!她若是下毒要害人,为什么不把有毒的酒瓶处理掉呢?我倒觉得是有人在陷害她!”
月澜修提出自己的见解,“我想她做这些是充满负罪感的,一边不愿意背叛阎冥魑,一边不愿意伤害朝日柔,所以她才会留下这个证据,她还特意留下指纹,制造很多疑点让我发现,我猜她是想要独揽罪责承担所有吧!”这也是他不愿意当众揭发她的原因。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说,残月死的那晚,本该有阎冥魑的足迹,但被百里香抹去了!”没找到其他更有力的证据前,许容轩还是选择相信百里香,但他整个人已经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当时能做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她!”
许容轩已没法静下心来听他再说下去,然而他却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你没证据证明她做了这些事,但我会找出证据证明她没做过这些事!一定会找出的!”丢下这番话,他便踩着坚定的步伐跑出去了。
月澜修没有追问他要去哪里,心里有数,许容轩一定是去找百里香了!月澜修没打算阻拦他的脚步,内心坚信,许容轩不会乱来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