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检查报告出来我再回去!”他思索再三,下定决心道,“家中我会电话知会他们我已没事!是我疏忽了,竟忘记向家里报平安!”
打完电话回来,他脸上的沉重之色并没有减少。
“怎么了?伯母情况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没醒来!”
“你快回去吧!”她再次劝他。
他让她别再说下去了,固执地非要确定她没事后才愿意回去。
她动容,却又觉得受不起这样的情感。
她没法再回报这样的情感。
月澜静因为担心她,一寸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她以朋友方式和他相处,两人四目相对时,她总是避开他温柔到近乎炽热的注视。
夜晚,她在他肩膀睡去。
他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眼中有众多情绪在翻腾,纠结着该把她怎么办才好!
可能是一直在想月澜修去了哪里?晚上竟梦到他了……会不会是梦里有他,所以上半夜她睡得很安稳。
可是下半夜,那个可怕匪夷所思的梦又找上她了,“杀了她!杀了她……”还是那个声音,还是让她杀人,“她穿着白色毛衣,毛衣胸前有一朵白色山茶花,去染红她!去把她白色毛衣染红!用血!用血去染红她的白色毛衣……”
朝日柔惊醒,从床上弹坐起,豆大的汗珠爬满脸,也汗湿了她的背!
“怎么了?做噩梦了?”她醒来,趴在床边的月澜静也跟着醒来,看她的表情推断应该是做噩梦了。
“你怎么又睡在这里?”她这才发现是自己抓紧了他的手,他的手上甚至还有她的指甲印。
她连忙松开。
“我见你睡觉总是皱着眉头,又不时冒汗,很担心你,就想多观察你一会,没想到竟睡着了!”他眸色透出疲惫,很显然一晚上也没睡好。
朝日柔心底泛起丝丝心疼,“我没事,只是做噩梦而已,倒是你,总是瞎操心的话反而会生病!你再这样子我要赶你走了!”
月澜静突然沉默起来,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
见他神色那么认真,她下意识选择逃避,抢在他开口前道,“肚子亮了,想吃东西了!”
月澜静一愣,之后忍俊不禁道,“你要说的是,天亮了,还是肚子饿了?”
她捂住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检查报告很快都出来了,如朝日柔料想的一模一样,完全没什么问题嘛!都说是他们太紧张了!不过被人紧张的感觉也很好,很暖!
雅男大大吐了口气,如释负重的样子。
百里香还是笑不出来,虽然报告没问题,但她始终觉得朝日柔脸色有问题,打算继续观察,有必要再做检查。
不过未免大家跟着一起操心,她什么也没说。
月澜静眉头终于展开了,不过很快又愁容满面,因为他要走了,没有留在这的理由了。
朝日柔从他眼神中领悟到了他的想法,笑容微微一僵,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再不舍终要一别!
关少凌来接月澜静了,他靠在车上已经抽了三根烟了,不远处,树下湖边的两人究竟要告别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问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来怎样?”月澜静望着对岸的垂柳,沉默很久,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的样子,虽轻却字字清晰道。
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可以既往不咎!他还是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朝日柔心头一热,好悦耳的一句话,好有诱惑力的一句话,只是再心动也只好拒绝。
“你知道我是谁吗?”朝日柔艰涩地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夏奈儿!”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她是谁!
她不意外,罗刹那帮人会告诉月澜修,自然也会告诉他!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合适!”她不忍去看他,索性一眼也不看。
他能做出这个决定想必也是不容易的!但她终究只会令他失望!
感受到他痛苦的眼神看过来,她心被狠狠一拧,不想让他太难过,她尽量说服他,不再选择冷漠相对,“我的师父是个通缉犯,那么为他做事的我也等于是个通缉犯!那么和通缉犯在一起的你,即使不是通缉犯,也会被扣上通缉犯的帽子!”
“我不在乎!”他不假思索道。
她始终茫然地望着远处某一点,“你的家人,你的家族事业都会受到影响,这你也不在乎吗?”
“我都会处理好!”她若跟着他,谁敢说她是通缉犯,他便会让那个人从世上消失!他会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从世上消失!“如果你担心我家人不愿接受你的话……”
她觉得很有必要纠正道,“不是你家人接不接受我的问题,是我师父接不接受你们的问题!他若接受了,想必你们家族一定有什么利益吸引着他;他若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