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儿也是担心你,而且他伤得不重,好好修养不会有事,”宴芷放下手劝道。
宋怀玉也知裴璟性子,只好叹气揉揉他脑袋上的两只圆耳朵:“没有下次了。”
裴璟哽咽,丢脸地慌忙擦掉脸上水迹。
席凝险些痛昏过去,此刻正躺在地上双目无神流泪。
“你和席暮云出自那家修仙者?”宋怀玉走上前,蹲在席凝身边。
席凝狠狠偏过头去不愿说话。
裴璟随即蹲下去探查席凝筋骨,检查半天都没有发现有灵力流动,便对着宋怀玉摇摇头:“不是修士,亦不通灵力。”
宋怀玉听罢眉头轻跳:“好,不说是吧,想必你娘尸体应当有门派的东西,阿璟,去挖坟吧。”
“你们敢!你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席凝红着眼,带着稚气的脸上带着绝望:“我不能说!”
“禁言术是吗?行,那我再问你,那肉块是什么来历?还有,糜芜花为何会从你娘尸体上长出来,”宋怀玉见小女孩悲戚点头,心里有了思量。
“我遇到一场雾,雾里有人告诉我,他可以为我报仇,是他给了我破阵的灵力和怪物,”
席凝泪眼婆娑继续:“娘应该是被他们折磨,受不了才吞了糜芜花种自杀,但我不知种子是什么来历。”
“追杀你母亲的人和那人是一伙的?”宋怀玉直起身体最后问道。
席凝摇摇头,望着远处正在慢慢清醒过来的靖洲人怒目圆睁:”不是!他怎会和那群畜牲一样!”
“糜芜花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短短几日就席卷数地,你把花粉洒在了水里,”宋怀玉想起靖洲水域的流向笃定道。
席凝闭上嘴,一副做了又能怎样的表情。
宋怀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拿起灵剑冷声道:“你自己死,还是我来帮你?”
席凝闻言面容呆滞,片刻之后发了疯般狂叫:“为什么你不去杀他们!他们虐杀我娘,怎么没人为我主持公道啊!?”
宋怀玉提剑无动于衷,宴芷面色不忍率先离开。
席凝如今也不过八九岁年龄,逃过了豺狼虎豹的虐杀,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母亲报仇,裴璟对此深有感触,然而数万人惨死在糜芜花下,裴璟再怎么不忍也只得开口:“但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娘动了手。”
席凝不满这个回答,哭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我阿娘是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我不为我阿娘报仇,谁来啊呜呜呜呜。”
宋怀玉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灵剑轻轻一扫,席凝睁着不甘的双眼重重倒在地上。
“阿璟,将她和席暮云葬在一起吧,”宋怀玉轻声道。
裴璟沉默点头,抱起席凝瘦小的身体朝着那片荒地飞去。
疫病得到控制,灾民伤好后便自觉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裴璟来得很快,见到宋怀玉正帮着宴芷收拾药材问道:“要回宗门了吗?”
“靖洲疫病严重一些,还有好些地方疫病泛滥,若不能及时救治,怕是短短几天便会尸横遍野,”宴芷回答道。
宋怀玉闻言猜测道:“我和阿璟查到席暮云的致命伤是修士的灵剑,所以她绝不会吞糜芜花自尽,怕是有人刻意让她服下花种子引起疫;灾。”
裴璟眸中显出迷蒙附和:“难道,我们此行,是被安排过的,席家母女,只是棋子?”
宴芷听罢气愤道:“若果真如此,这数万灾民的性命,在这幕后之人看来,也不值一提吗?但,但他下如此大的局,目的何在?”
“又不是为了给席凝报仇,他这样做目的又在哪里?”裴璟不解道。
宋怀玉摇摇头:“只是猜测而已,疫病不是还没有结束吗,或许过几日就出来了。”
宴芷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璟帮宴芷将剩下的药材往灵舟里面搬,宋怀玉则是走到靖洲灾民面前似笑非笑威胁:“你们以种植灵草谋生,我不阻拦,但你们要是再敢杀人,我便将你们以席暮云的死法杀了你们。”
灾民们纷纷点头,宋怀玉施下一个灵咒勾起唇角:“我话以至此,信不信随你们。”
“怀玉,快上来!”裴璟在灵舟上招手。
宋怀玉说完话便走到灵舟。
“怀玉怎么下了咒?是担心他们不守约定?”裴璟疑问道。
“我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只要他们一杀人,咒言起效,全身便会如活剐般活活痛死,”宋怀玉面无表情回答。
裴璟跟着坐在宋怀玉旁边,用自己的大尾巴卷住宋怀玉:“怀玉在为席凝报仇。”
宋怀玉没有说话,只是摸着裴璟还未恢复正常的头发发呆。
疫病漫延数千米,宋怀玉跟着宴芷跑遍整个西边各城各村,才将疫病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