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的房门紧闭,宋怀玉站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敲门,指尖接触门框时却停了下来。
宋怀玉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裴璟。
裴璟无声的哀戚却远远比责怪来得更让人心疼,被暴露在楚振手下时,裴璟在想什么,宋怀玉不敢去想那个回答。
在楚振被楚鸣一刀穿心后,宋怀玉怎么也追不上裴璟决绝的背影。
直到楚家一切安定下来,宋怀玉才敢面对裴璟。
宋怀玉呼吸颤抖,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门。
幸好,裴璟没有锁门。
屋内没有点灯,月色推门而入照亮了角落里那一只小小的雪豹背影。
长长的尾巴无力地瘫在地上,脑袋塞到爪爪里,两只耳朵因为疼痛细细颤抖。
“阿璟?”宋怀玉屏息靠近。
裴璟没有抬头,只是将尾巴费力地卷住自己的身体,努力把身体藏到角落的黑暗当中。
“阿璟,让我看看伤口好吗?”宋怀玉坐到裴璟身边,用手轻轻摸着裴璟脊背炸起的毛发,软了声音问道。
裴璟依旧不出声,却因为避开宋怀玉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发出呜咽声。
宋怀玉心中一痛,万般心疼倾泻而出:“阿璟,楚言不能死,所以......阿璟,抱歉,我不该把你丢下的。”
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却听到裴璟情绪崩溃的抽泣后荡然无存,宋怀玉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像是苍白的借口,只好俯下身体轻轻抱住裴璟。
“阿璟,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宋怀玉声音艰难道。
“阿璟,看看我,看看我好吗?”宋怀玉将裴璟抱得更紧,整张脸埋入裴璟背后的毛毛里声音嘶哑道。
明明答应过不会抛弃裴璟,却在抉择时还是放弃了他。
“骗子,”
裴璟恢复了人形,背对着宋怀玉冷冷开口。
裴璟咬牙推开宋怀玉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宋怀玉还想去拉裴璟的手,依旧被裴璟避开。
宋怀玉眼眶一湿,低垂着头欲言又止,惴惴不安地收回手稳住声音:“阿璟,你疼不疼?我,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吧。”
又是一阵沉默,宋怀玉重重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和裴璟之间终究是产生了不可愈合的伤口。
宋怀玉沉默起身,准备将裴璟抱到床榻上,手指接触到裴璟背部时,却被裴璟用力一扯,宋怀玉接住了扑过来的裴璟。
裴璟将脑袋抵在宋怀玉脖颈,鼻腔中发出抽泣,肩膀的衣衫很快打湿了一片,哭泣声逐渐变成失声痛哭。
裴璟什么也没有说,一个劲抱着宋怀玉哭,哭到宋怀玉心中难受,眼中也同样含上泪水。
“阿璟,对不起,”宋怀玉摩挲着裴璟的后脑,哽咽道。
裴璟颤抖着摇摇头:“怀玉,我好疼,真的真的好疼啊。”
“怀玉,别丢下我,求你了,别丢下我,我再也不会不经过你同意牵你的手了,我不会碰你了,我再也不敢了,”裴璟不断哀求道,声音极近卑微,生生听得宋怀玉忍不住掉下眼泪。
“阿璟,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宋怀玉扶起裴璟,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阿璟,下一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裴璟一双浅绿色的双眼浮现几丝痛苦,随后裴璟按住自己的胸口勉强撑起一丝苦笑:“怀玉,我信你,”
但裴璟那副胡乱搪塞的眼神却狠狠扎到了宋怀玉的心。
宋怀玉没有再说话,室内又陷入沉寂。
裴璟自知接下来对话毫无意义,便勉强微笑:“怀玉不是要帮我上药吗?”
宋怀玉鼻子一酸点点头,拉着裴璟到了床榻上,解开了裴璟衣服,将伤口露了出来,灵力附了上去,伤口却没有愈合,宋怀玉又匪夷所思地试了几次,伤口依旧没有治愈的痕迹。
裴璟将头发撩起,拨到另一侧肩膀上,将衣服往下松了松,露出了大半边白皙后背:“怀玉,灵力没有用,我已经试过了,他的刀身上应该参了很多药,能让伤口不断溃烂。”
宋怀玉一听,按着裴璟后背的手微微颤抖。
裴璟等了他整整一天,就那样忍着溃烂的伤口,在等自己回来。
宋怀玉眨去眼角的湿润,问侍女要了一盆热水,用帕子慢慢擦去裴璟肩膀的血污,已然溃烂的伤口完整的露了出来,裴璟身体不断打着颤,冷汗不断从额边流下。
宋怀玉从储物戒了的伤药,撒在了伤口处,然后用裹带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宋怀玉给裴璟换了件干净的寝衣,将人塞进了被子中。
裴璟半张脸藏在软被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怀玉看。
宋怀玉被他这样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地心底发软,便摸了摸裴璟的脑袋,掀起被子一角,准备合衣睡下,陪着裴